又猛然意识到班级里安静得可怕,哦,他在欺负我。
卿卿甚至有点兴奋,刹那间,她把被子里的水全都泼到那个男的脸上。
然后回到座位上,掏出藏好的手机给哥哥打电话,“哥,有人说我裤子上有血。”
时序来的很快,也就五分钟吧,或许更短,跑过来的。
已经上课了,进了教室,二话不说的给卿卿请了假,让卿卿穿上自己的宽松外套,带她出了教室。
他半蹲在走廊里,给妹妹整理着袖口,语气难言心疼,“疼不疼,难不难受,受委屈了是不?”
哥哥已经很久没主动和她说话了,此时此刻,在生理期激素的加持下,骨子里那些从小宠到大的骄矜一下子涌了上来,又夹杂着说不明白的委屈,扁着嘴告状,一字一顿,“有人说我裤子上有血。”
时序的心一下子就碎了,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哥哥,和妹妹较什么劲呢。
他双手捧着妹妹的脸,“哥知道,哥给妈妈打电话了,妈一会儿就来,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哥保证,先跟哥回家休息,不想这些讨人厌的事情了。”
他背过身去,示意妹妹爬上来。
卿卿不动,他说冷战就冷战,他说和好就和好,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时序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顿,眼看着妹妹大眼睛里蓄的泪珠快要落下来了,“哥错了,哥不该和你生气。哥就是...哥就是...太爱你了,哥害怕,我们卿卿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吧,哥哥再也不敢了。”
卿卿还不动,哼哼唧唧的小声说:“会把你衣服弄脏的。”
时序的这颗心呐,从来没有这么软过。
“卿卿最爱干净了,什么时候都不脏。”
背着妹妹走在回家的路上,卿卿一直在背后小声嘀咕,时序听不清,也能猜出来,多半是骂他的话。
忽然,耳朵尖被妹妹一下子拽住。
“哥,你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时序觉得世界从没有这么清楚过,盛开的野花在向他招手,路过的清风在他耳边哼歌。
卿卿还在不依不饶,“哥!你说话呀!”
时序彻底缴械投降,“卿卿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妹妹。”
是哥哥的宝贝。
温母也到了学校,她知道儿子已经带走卿卿,也从班主任发来的监控视频里知晓了事件始末。
谈判桌上的常客迅速下定义,一场可大可小的青春期纠纷。
好在她有点钱,惹到她,可算是提到铁板了。
温母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进办公室,态度放得很强硬。提出两个诉求,第一,她要求见家长。第二,她要求学校给个说法。
她花大价钱买学区房,找人脉,给孩子送到最好的学校,是来学习知识的,不是为了让孩子受委屈的。
寂静的办公室里,温母的话震耳欲聋。
时序端着安姨做的红枣鸡蛋糖水进来的时候,卿卿正倚在床头看书,《乱世佳人》。
书是哥哥选的,毫不意外地很合她的胃口,多么勇敢的,自私的,漂亮的,闪闪发光的斯嘉丽。
“怎么不躺一会儿,还难受吗?”
卿卿耷拉着眼睛,可算是体会到了小姐妹说过的酸胀感,不舒服的无法形容。
吃着哥哥喂的鸡蛋,时序没话找话,“一会儿有工人来,你不用管,也不用下床,他们装个洗衣机就走。”
“什么洗衣机?家里有特定的洗衣房啊。”
时序耳朵红红的,低着头吹凉鸡蛋,“给你卫生间装一个单独的小洗衣机,安姨说,这段时间不能碰凉水,专门给你用的,干净些。”
卿卿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了,耳朵也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少女的房间里,一个喂鸡蛋,一个吃鸡蛋,安静又和谐。
温母同学校打完仗,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这是给女儿的惊喜,她把儿子赶出去,点亮了星星形状的蜡烛,炸起的火花在昏暗的室内熠熠生辉,“给我勇敢的小女儿,从今天起,她就进入下一个人生阶段啦。”
她埋进妈妈的怀里,听见她说:“祝福你宝贝,今天又长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