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嘀咕，“小孩的心思，猜不透。”

晚上，沈棠躺在床上，打开好感度面板。温知对沈棠好感度：87。

又涨了两分。她看着那个数字，想起温知最近的变化——提前交卷、主动发消息、问“明天还来吗”问了好几遍。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NPC，是不是太黏她了？

按照游戏设定，女主应该黏男主才对。但温知对傅深的好感度只有55，对沈棠的好感度却有87。这正常吗？

沈棠戳开系统，打字：“女主的好感度分配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沉默了两秒，回复：“检测中……未检测到异常。”

沈棠：“她对我好感度比对男主高那么多，这还不叫异常？”

系统又沉默了两秒，回复：“好感度由NPC自主生成，系统不干预。”

沈棠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半天。由NPC自主生成？意思就是温知自己决定对谁好感度高？

沈棠想了想，觉得这个设定还挺高级的。但她没往深处想，关掉面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着之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87分，真高啊。

第二天，沈棠到校门口的时候，温知已经在了。

沈棠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

“你又提前交卷了？”她问。

温知点头：“嗯。”

“还有十五分钟。”

“卷子写完了。”

沈棠看着她，突然问：“你是不是专门提前出来等我的？”

温知看着她，没说话。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沈棠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静，不是乖巧，是别的什么。

沈棠被看得有点心慌，干笑一声：“我随便问问。”

温知收回目光，低下头：“走吧。”

她先迈步走了。沈棠跟上去，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刚才那个沉默里有什么答案，但她没敢追问。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就是不敢。

奶茶店里，沈棠心不在焉地喝着奶茶。

她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温知为什么不回答？是没听到？是不想回答？还是答案是“是”，但她不好意思说？

沈棠抬头看温知。温知正低着头喝奶茶，睫毛长长的，遮住了眼睛。沈棠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NPC，长得是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游戏立绘”的好看，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很舒服。眉眼弯弯的，皮肤白白的，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幅画。

沈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温知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姐姐在看什么？”温知问。

沈棠回过神：“……没什么。”

她赶紧低下头喝奶茶，心跳快了一拍。她不知道这一拍是为什么，她把原因归结为：被发现了，心虚。对，心虚。

送温知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走到巷子口，温知停下脚步。她看着沈棠，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姐姐。”她喊。

“嗯？”

“你明天还会来吗？”

沈棠说：“会。”

温知点点头，没动。沈棠等着她说“姐姐再见”，但她没说。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沈棠。

沈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怎么了？”

温知摇摇头：“没什么。”

她还是没动。

沈棠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温知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说：“没有。”

然后她转身，跑进巷子里。沈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她总觉得温知刚才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

沈棠想不出来是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一下。温知发来的消息：“姐姐，明天见。”

沈棠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好。”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震了一下。还是温知：“姐姐一定要来。”

沈棠又回了一个字：“嗯。”

又走了几步，又震了。沈棠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温知：“姐姐晚安。”

沈棠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现在才晚上七点，晚安有点早。但她还是回了一个字：“安。”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眼。温知没再发了。

沈棠看着屏幕上那三句话——

姐姐，明天见。

姐姐一定要来。

姐姐晚安。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暖。

她把这个念头归结为：这个NPC挺会说话的。嗯，就是这样。

她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家走。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路上看了多少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