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诚颤抖着手,询问电话那头的奕嘉晨,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纪景诚抓起手机跑出房间,客厅里季优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茶,腿上放着一本敞开的书,见纪景诚冒冒失失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微微皱眉推一把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干什么啊,满头大汗的。”季优合上腿上的书,身上的白西服被他的坐姿弄得皱皱巴巴。
“哥,送我去个地方。”纪景诚喘着粗气,“求你。”
季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了?”
纪景诚脸色苍白,慢脸得的汗,“奕嘉晨出事了。”
季优睁大眼睛,蹭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穿上西装外套,拉着纪景诚的手带他走出门。
一路上,纪景诚焦急的往着窗外,手机被他握在手里,用了劲,指尖都泛白了。
季优开着车,额头上冒着汗,完全没有了在家时的端庄优雅。
“到了。”季优停好车,和纪景诚一起往奕嘉晨家方向冲。
“奕嘉晨!”纪景诚拧着门把手,门上锁了。
“奕嘉晨!”纪景诚一下一下的撞着门,也不管身体痛不痛,只是一个劲的撞,因为他的爱人正在等着自己救他。
“让开!”季优喊一声。
纪景诚让到一边,季优长腿一迈,一脚将紧锁的门踹开。
纪景诚冲进房中,看到了倒在客厅地毯上的奕嘉晨。
“奕嘉晨!”纪景诚冲上前,一把把奕嘉晨抱在怀里。
奕嘉晨嘴唇发白,慢脸虚汗汗水把他额前的头发打湿,额头右上角有一快棕黑色的斑。
纪景诚抖着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撩上去,露出那一片斑纹,那是一块棕黑色的,不规整的胎记,纪景诚从认识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块胎记的存在。
“小奕……”纪景诚摸了摸奕嘉晨头上的那块胎记。
啪的一声,季优一巴掌扇在了纪景诚头上“还搁这摸摸摸摸摸!赶紧送医院啊!”
纪景诚会过神来,抱起奕嘉晨就往外跑,将他抱进车里,关上车门,季优也紧随其后跟着上车。
小车一路开到市医院,奕嘉晨被送进急诊室时,纪景诚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呼吸有点急促。
季优皱着眉头站在他旁边,他的担心不比纪景诚少。
等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了进两个小时。
“人已经没事了,现在就是等他醒来,再住几天院确认没事后就可以回家了。”医生简单复述完就走了。
季优拉着纪景诚走进了病房,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重,呛的季优打了个喷嚏。
纪景诚看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奕嘉晨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季优替弟弟擦掉泪水,他和奕嘉晨的关系纪景诚早就跟他说了,也说了奕嘉晨的身体不好,知道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两年。
纪景诚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抓起奕嘉晨的手贴再脸旁,刚被擦掉干净的眼泪又从发红的眼眶里掉了下来,泪水从脸颊滑落到奕嘉晨的手背上,划出道道水痕。
躺在床上的奕嘉晨微皱着眉头,额头被头发微微挡住,坐左上角的胎记被遮了个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到。
纪景诚伸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光滑的额头。
季优将手搭在纪景诚肩上轻轻拍了拍好似在安慰。
“小奕暂时没有危险了,你也去休息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就行。”季优说。
“不,他现在这样最希望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所以我要再这等着,等他醒过来。”
纪景诚的额头轻轻搭在奕嘉晨软绵绵的手上,湿润的呼吸洒在手背上。
季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开他旁边的凳子坐在他旁边陪他等,他身上白色的西装被他弄得皱皱巴巴,满头虚汗。
他们眼睛里布满血丝,疲惫不堪,却还坚持在这守着奕嘉晨醒来。
纪景诚给奕嘉晨妈妈打过几桶通电话,可那头没人接,联系不到。
第二天下午,奕嘉晨从病床上睁开眼,四周环顾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手背上重重的,他侧头看去,发现纪景诚枕在他手上睡着了,眼下一片红晕很显然是在这守到了半夜。
纪景诚旁边睡着的另一个人奕嘉晨不认识,也没有影响。
他动动手指,轻轻扒拉纪景诚的脸和睫毛,他醒来之时想着的是纪景诚,他很想知道送他来医院的是谁,直到看到睡在床沿上的纪景诚才确认送他来医院的人是纪景诚……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