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将瘫倒在地的莉莉丝紧紧搂入怀中。

她那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卡西利亚的衣襟，急促而短浅的呼吸不断敲打着他的胸膛。

“就今天……就今天这一晚就好。求求您，能不能再给我一点药……”

那被泪水泡透了的沙哑哀求，顺着卡西利亚的耳道，毫不留情地刺入脑髓深处。

她全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痉挛，丝绸睡衣被冷汗浸透，如同第二层皮般死死黏附在苍白的肌肤上。

那双眼眸早已失去了焦距，彻彻底底地沦为了恐惧与渴求的奴隶。

卡西利亚死死咬紧了后槽牙。

心爱之人正忍受着如此锥心之痛，为了求取一口药剂而向自己卑微地摇尾乞怜。

只要掏出藏在怀里深处的小瓶，将那片金色的碎屑送入她口中，这凄惨至极的折磨只需短短几秒便能烟消云散。

她会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重新挂上那甜美慵懒的微笑，在他的臂弯中安然睡去。

这个轻而易举的解决之道，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般，疯狂动摇着卡西利亚的意志。

卡西利亚再次用力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然而，那种饮鸩止渴的短暂安宁，其代价却是她身心彻底的崩塌。

老医师的厉声警告在眼睑内侧一遍遍闪过。

如果继续供药，她迟早会丧失心智，彻底沦为空壳；而一旦断了药，她便会堕落成一具只会在剧痛中满地打滚的行尸走肉。

为了将她从这漆黑的无底深渊中拽出来，给予她真正的救赎，就必须让她硬生生熬过眼下这场地狱般的戒断反应。

“不行，莉莉丝。”

卡西利亚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冷酷至极的低语。

“我答应过你。直到毒素彻底从你体内排净为止，我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如果现在把药给了你，你就永远别想逃出那片黑暗了。”

是自己冷酷的决定在无限延长她的痛苦——这股强烈的罪恶感如铁钳般绞紧了他的心脏。

即便如此，卡西利亚还是硬生生扼杀了探向怀中的右手，将它重新用力地环上了莉莉丝的脊背。

“不要……！求求你，给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