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那盏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微弱而又昏黄的光晕，将对座的莉莉丝，那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脆弱的身影，孤独地，笼罩在其中。

我的那件宽大外套，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又格格不入，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包裹起来，然而，她那单薄的肩头，却依旧因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如同，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她那湿漉漉的樱色发丝，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花瓣，无力地，紧紧地，贴在她苍白而又精致的脸颊上，勾勒出与平时那份完美无缺、甚至有些疏离的形象，截然不同的、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而又，充满无助的轮廓。

那种无防备的脆弱，那份近乎毁灭般的可怜，使得我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根本无法，也无从，从她身上移开。

晶莹的水滴，如同她无声的泪珠，沿着她那苍白而又尖削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外套衣领间，那隐约可见的，如蝴蝶般脆弱的，锁骨深处。

仅仅只是追随着那几滴雨水，在肌肤上，缓慢而又无情地滑落的轨迹，我的呼吸，我的心跳，便已彻底错乱，失去了，往日那份，引以为傲的，沉稳与冷静。

车门，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在沉闷的声响中，微微，却又带着一丝犹豫地，开启了一道缝隙，扎特那张同样湿漉漉的脸，探了进来，手中，紧紧地攥着几块干燥而厚实的布料。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布料，近乎是粗暴地，命令他立刻退下，然后，我亲手，带着一种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力度，将车门，再次，重重地，合上。

我将其中一块布，胡乱地，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按压在自己同样湿透的发丝上，然后，拿起另一块，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在我内心那股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下，紧紧地，挨着莉莉丝，坐了下来。

她的脸庞，带着一丝惊恐与茫然，缓慢地，却又无法抗拒地，转向了我，那双深邃而又空洞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中，泛起一丝，微弱得几近幻灭的，涟漪。

我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只是将手中那块干燥的布料，近乎粗暴却又带着极致温柔地，覆上她那湿漉漉的头颅，然后，我的指尖，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怜惜，轻柔地，开始，替她拭去发丝上，那冰冷的雨水。

「殿下……」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试图，将自己的头颅微微后仰，语气中充满了挣扎，「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如同受惊的羔羊般，瞬间瑟缩了一下，那双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绝望的抗拒，无力地，伸向我，试图，阻止我那，正在她发丝间轻抚的，手。

「别动，莉莉丝！」我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我执意要看那所谓的‘夜景’，才将你，从那温暖的居室中，拖拽出来，任由你在这冰冷的雨夜中，被无情地淋湿……所以，至少，让我也做些什么，来……弥补这罪过吧。」

「……是。殿下……」她最终，只是轻声，而又无奈地，回应了一句，「谢谢您……」

她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只是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任由我摆布，然后，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便缓缓地，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落在了，自己紧握的膝盖上，再也，不愿抬起。

我的手，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轻柔而又笨拙地，抚摸过她那冰冷的，如同雨水浸湿的枯草般的发丝，试图，拭去那些，无休无止的，水气。

当我的指尖，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不经意间，从她那湿漉漉的发际线滑落，轻微地，几乎是无声地，触碰到她那，冰冷得令人心颤的，脖颈肌肤时。

她的体温，即使是如此冰冷，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的温度，以及，那从她湿透发丝间，氤氲而出的，混杂着雨水与某种哀愁的，甜腻香气，便如同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毒药，瞬间充斥了这狭小而压抑的密闭车厢。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如同被魔鬼附身般，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力度，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胸腔，那沉闷而又狂乱的鼓点，在耳膜深处，回荡不休，仿佛，是罪孽的号角，在不停地，催促着我。

每当我笨拙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柔地，却又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渴望移动时，她那如雪般苍白而脆弱的肌肤，以及，那如同被黑暗亲吻过般，静静垂落的，修长而又湿润的睫毛，便会，如同烙印般，无情地，刻入我的眼底，让我无法呼吸。

「……再，再让我……替你拭去一些吧。」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恳求与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