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昏暗逼仄的小巷,那名神秘的“医生”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奔向了主干道。
我竭力收敛周身气息,藏匿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
那个紧抱皮包的矮小背影,很快便被加纳领地那人声鼎沸、充满活力的市场喧嚣所吞噬。
马车穿梭,工人们粗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而那男人却如同泥鳅般,灵巧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我加快了步伐,拼命拨开拥挤的人潮。
然而,当我在拐角处转过身时,那件朴素斗篷的身影,已然彻底融入了周围的嘈杂与色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足迹,他衣衫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被这沸腾的人声彻底淹没,寻不到半点痕迹。
我停下脚步,紧握的拳头猛地抵上冰冷的石墙。
指节的骨骼传来坚硬的触感,随即是一阵麻木而钝痛。
追捕,终究以失败告终。
那药丸的来源,其背后盘根错节的组织真面目,所有的线索,此刻都已彻底中断,被死死地切断了。
返回领主府邸的路上,我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灌了铅。
脚底摩擦石板路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而巨大。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莉莉丝小姐房间里,那只小巧的玻璃瓶。
还有今天,他带来的那十四粒,泛着黯淡金光的药丸。
就是这些微小的颗粒啊,它们正无声无息地支配着她的精神,给予她一种近乎畸形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狂喜。
我曾有过一次,鬼使神差地,将莉莉丝小姐不慎掉落的药丸的碎片,放入口中。
然而,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却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这药丸只对那些深受创伤的心灵,才能产生戏剧性的效用,而对拥有健全精神的人,则毫无作用吗?抑或,只是那时的剂量,太过微小了呢?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府邸的走廊上,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自己房间的门。
或许,如果我能从莉莉丝小姐那里要来一粒药丸,彻底服下,便能知晓它的真正面目了。
它究竟是救赎的良药,抑或是腐蚀灵魂的危险毒物?一种近乎偏执的使命感,驱使着我的双脚,一步步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