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逐渐收拢，你在他的肩膀处蹭了蹭眼睛。

他真的好可怜。

你这样想。

松开手，你坐直身体，边亲上他的嘴巴边在心里喊他可怜孩子。

让你反应过来的不是你的记忆或者其他的什么，而是江瑾一瞬间飞快的动作，但这动作不是要把你推开。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所以你没有在意，继续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安慰他。

碰碰嘴唇，亲一亲，偶尔用舌头舔一下。

其实亲吻是很舒服的，这也是你喜欢这个动作的原因之一。

而等到那持续的、轻微的、极力克制的颤抖蔓延到他的嘴唇时，你发现他的嘴巴张开了，舌头也伸出来一点。

你亲了一下。

然后，你听到了熟悉的，不知道到底是该叫做喘息还是呻吟的声音。

你好像做了坏事了，你迟钝地反应过来。

但不等你退开，江瑾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没事的，我、我掐住了……没有弄脏裤子。”

你的眼睛骤然瞪大，视线一寸一寸下移，直到看见他的手。

骨节分明，不算太细，很白，能看到青色的，略微凸起的血管。

此刻，他的手已经没有在用力攒紧，只是骤然松力后顺势搭在裤子上而已。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他之前用过很大力气呢？因为裤子上的褶皱很明显。

你甚至都有些幻痛了。

你的视线来回挪移，你突然想起来，刚刚有一个瞬间，他的手动了。

“这，真的可以吗？”你迟疑地问，问完，你才觉得不该问这个问题，你应该向他表示你的关心，“你还好吗？”

你庆幸你选的是包间，此刻服务员也还没进来，估计还有一会儿他们才会开始上菜。

抬起手，你拍拍江瑾的脸，因为刚才的两个问题他都还没有回答你。你想起江瑾摸过你的脸，好几次，于是你也模仿他的动作，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也就是此刻，江瑾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

他的力气好像只能支撑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这甚至算不上一句话，这只是一个单字。

随即，他无声地大口喘息。

你的视线向下，注意到他的手又开始用力攒紧什么。江瑾的身体抖动，或者说，应该称呼其为痉挛？

继刚才忘记了不能亲他的嘴唇，你现在又干了一件坏事。

你很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回家？”你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待在外面了，你甚至不敢碰他，怕碰他一下，他又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江瑾摇摇头，看起来很是费力，“不回……”他这样说。

那好吧。

他都这么说了，那你也不能强人所难，而且你也很期待接下来的菜品呢。

你从放在一旁的购物袋里翻出一条围巾，这是店员送给你们的，你把它对折再对折，双手将其展平，搭在了江瑾的腿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你才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江瑾没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坐得离你更近一点，他的手没有再搭在裤子上，而是抽出来放在你盖在他的腿上的围巾上。

虽然他没说话，但你有眼睛，你自己会判断，你估摸着他应该好了很多。

他也在此刻回答你的问题：“好了一些了。”

你满意地点点头，又抚上他的脸颊，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你在心里给他盖章。

江瑾是个诚实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