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太重了。”

他摇头，顺便掂量两下，“很轻啊。”

你抬起手假装咳嗽，其实你很高兴，所以你也想问问他高不高兴。

你们边走边说，他侧过头看你，“我很高兴啊，真的。”

你看看他，又看看面板里显示的他依旧是百分百的黑化值，陷入沉思。

如果游戏面板是一个实物，那你肯定会敲敲他，虽然你也不会修理它，但说不定敲一敲就不会出现显示错误了呢？这是你的经验。

毕竟按理说，黑化值百分百可是代表着，字面意思上的，可能会被角色吃掉的危险度呢。

但江瑾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黑化的样子。

你选择性地忽略了那次他放的狠话。

不是说话不狠，而是表情看起来太没威慑力了，导致说出来的话你在此刻回想，觉得也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动动嘴皮子的，像是强行吸引你注意力的方式。

你的性格如此，给你一点阳光，你真的能连前面所有的恐惧、害怕、担忧忘得一干二净。

说得更直白些，就是你不记仇。

扯远了，如果面板真的没有问题，那你得好好考虑一下，江瑾的黑化，到底是黑化在哪里。

你绝不承认这是健忘，绝不。

所以该怎么更快地了解情况呢？

你从头到脚，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优势和长处，你想起来，你有嘴。

对啊！你长了嘴啊！张嘴是干什么的？当然是说话！

所以你开门见山地问他：“你会不会生气？”

“当然会啊。”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让你也觉得自己为什么会傻到问出这种低智问题。

所以你在短暂的思考后才问出第二个问题，“那如果我对你做了……”

你的停顿和他的回答同时出现。

你停顿是因为，你好像问过他这个问题，再问一遍是不是会显得太多刻意了？你不该只“短暂地思考”，而应该“长久地思考”，你狠狠反思了一下自己。

而他的回答和前面一样，“你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他转过身，停下脚步，和你贴在一起，“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好好跟我说话，而且还在关心我的时候那么久没回应你，是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什么时候？

你的大脑卡壳了，你没有在思考，你只是在机械性地，下意识地点头回应他，“噢，噢。”

像个老旧机器人，无法并线处理多个问题。

最开始的问题存在优先级，所以你忽略了他的回应，继续问：“那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你不好的事情呢？”

“那我会生气。”

“生气了你会干什么呢？”

老旧型机器人——你，问到这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帮助他做出回应了。

什么杀掉你啦，吃掉你啦，让你不得好死啦——

“我会生气。”

江瑾的声音掷地有声，机器人的零件没有一个能再次转动。

你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刚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