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是仗着脸好,外加从你记事以来,明确拒绝过你的人用十个手指头都能数清的经验在质问他。
你甚至没想过他会拒绝你。
可就算拒绝了又能怎么样?你又不会少块肉,相反,要是他老老实实回答你,你还赚了呢。
但他没说话,也没点头,没什么反应,像是个被揍懵的傻子。
不过,你注意到他狠狠眨了两下眼睛。
可怜孩子。
“一点话都说不出开了吗?脖子也动不了了?”你思忖着,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把他送警局去呢,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能……”他费力张开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说完,他又闭上嘴,额外的话一点也没说,应该是在保存体力,或者忍耐开口说话时带来的痛苦。
你几乎能够推测出他的作案动机,看着你和江瑾一个比一个不能打,想着先把你这个看起来强壮一点的收拾了,剩下那个更加瘦弱的,收拾起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确实不抗揍,但江瑾太过于能打了。
“为什么袭击我?”你接着最开始的问题问。
因为说话艰难,再加上句子比较多,你听他说话是就感觉在听一只蚊子嗡嗡嗡。
不过你还是凭借优越的听力分辨出他说话的内容。
他说——
要把你抓走卖掉。
你:……
不仅可怜,而且意外地实诚呢。
你也有点想揍他了,你不擅长使用暴力,可就这样放过他,你心里又难受得紧,尽管他已经被江瑾揍得面目全非,身上有衣服隔着的地方说不定比面上更惨。
所以你揪起他破烂外套的一小截,隔着衣服,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伤害确实不高,更多的是侮辱性质。
“真是个实诚的坏孩子。”你说,随后撂下那片破布。
江瑾已经报过警了,时间地点和位置说得很清楚。
你们今天是来采购的,不是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的,所以你站起身,环望四周,刚好有一条街是服装专卖店,你决定去那边。
江瑾跟在你身后,用裤子仔仔细细把手上的血迹擦干,你没看见他的动作,要不然你指定骂他一句。
但是——
你听到了奇怪的、清脆的、熟悉的声音。
是链条碰撞发出的声音。
你想起了昨天晚上。
你不确定江瑾是否把乳链戴在身上,你不想平白无故地骂人,尽管他已经用实力向你展现他身体素质的勇猛,但这并不是他打架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这么容易让人受到伤害的饰品的理由。
要是打架途中被发现,要么江瑾顺利化解危机,要么他的胸口血流成河。
越想,你的脚步越快,快到江瑾都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他紧紧跟在你身边,问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害怕。
你没说话。
没有收到你的回应,江瑾稍稍慢下步伐,不再跟在你身边,而是缀在你侧后方。他觉得他应该是惹你不高兴了,他想降低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只要少见到他,你就不会那么不高兴了。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挑了一家离你们最近的服装店,而这家服装店很显然才刚刚被洗劫过,店内一片狼藉,店员们一部分在扫地,一部分在收拾衣服,还有一些人注意到你和江瑾,但没有上前,就这样看着你抓着江瑾的手走进一个换衣间。
江瑾低头任你摆弄他所站的位置,你庆幸这试衣间空间还算宽阔,站下两个成年男性也不显拥挤。
你退离一步,几乎是抵靠在试衣间的门口,“衣服脱掉。”
话落,江瑾乖乖脱掉上衣,在他把手放在裤子上时,你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裤子不用脱!”
江瑾松开手,手臂上还抱着刚刚脱下的白色体恤。
你看见他完整的上半身。
皮肤很白,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和你昨天晚上摸到他胸口时推测出的身材别无二致。
难道江瑾也是什么流落在安全区的异族的孩子?不然他这小身板是怎么和那个看起来比你还壮的袭击者打在一起,并且轻松完胜的呢?
此外,如你想的那样,他确实在胸口处戴上了乳链。
应该是可拆卸的。
像是验证猜想般,你直接上手把乳链取下来,在手上抛了两下,掂量出它略沉重的分量。
在此期间,江瑾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除了为了让你更方便地取下乳链而把搭着衣服的手放到身侧,顺便挺起胸膛外,确实安安分分的。
你把乳链攥在手里,对他说:“这个很好看,但是白天出门戴着这个会很危险,要是刚才他不小心抓住这个链子,你这两个地方就别想要了。”怕他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你还用手隔空指了两下。
之所以没碰上,是因为你觉得怪尴尬的,就这样碰上去的话。
你把链条揣进兜里,看向江瑾。
你诡异地觉得他好像有一丝落寞,你原本理直气壮的态度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了,毕竟这是别人的爱好,而且走在大街上被人袭击,应该也是小概率事件,没考虑到很正常,而你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收了别人的爱好,还勒令他不能这么做,确实不太好。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揣进兜里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来,思考着要不你再给人戴回去?
你手指纠结地蜷缩起来,你觉得这真的很不安全。
“你别这样,你再这么不高兴,那我也不高兴了……”
【任务进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