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苍穹若水。
风无疾若有所思地沉吟片晌,后才再次投入进案件当中,几人重新分析了凶手的目的。
步窃便是案件的突破口,它之所以被江湖正道视为歹毒之物,是因为,它还可窃取主人身上的功力。
这几位死者身世并不出彩,有何好窃取的呢?
红楼春水最珍贵的,不是好酒好菜,只一物。
——七窍珠。
凶手清楚红锡的性子,若有人在红楼春水遇害,红锡出于愧疚之心,会用生息散来保全死者尸身,届时,凶手利用步窃窃取生息散,方可完成目的,此人必定是红锡身边亲近之人,极为了解她的行为作风。
分析出真相后,在红锡震惊的目光下,风无疾自顾自的走向第四具尸体。
“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痕就更明显了,胸口直接被尖竹刺穿。”她蹭了蹭拇指,掀开白布:“我想,红楼主忙于处理传闻,甚至没来得及再看看这位小厮吧。”
红锡顿了顿,似是不明其意。
李长弃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干脆一语挑明:“断竹而杀,一击毙命,凶残程度不可能是什么魑魅魍魉,只会是人为,能听明白吗。”
红锡将哽在喉咙中的辩解硬生生咽下去,抿唇改口:“二位此言,我稍许明白了,待我回去再思虑一番,今日多谢风堂主了。”
风无疾摆了摆手,笑说:“哪里的话,都是我们应做的,红楼主晚间带我们去见一见风水师就可以了。”
“一定。”
望着红锡离开的背影,她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深,轻声说:“毕竟,那位风水师也不一定是凶手,可能背后另有其人啊。”
李长弃看向她,问:“你的意思是?”
“凶手,不止一人。”
风无疾懒散地从袖中拿出手串,举起它,说:“这就是步窃制成的,戴久了对身体有危害。”
她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别有兴致地说:“我很好奇凶手到底为何,这野心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啊。”
李长弃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并未深思深,他说:“走吧,先回客房,还是出去转转?”
风无疾毫无顾虑地向他怀里仰,被李长弃稳稳扶住,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困倦地说:“不想动弹,走吧,回屋躺会,你不是也没睡好吗。”
李长弃身体一僵,垂眸看她,哑声轻嗯。
***
小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熏香味。
风无疾心情颇好地斜倚在长榻上,一手提着酒壶,一手翻着话本子。
李长弃坐在她身侧,瞧了她一会儿,忽说:“今日在西间与苍飞鸿谈论风长忧的时候,我能察觉到你外露的情绪,貌似……对风长忧有偏见一般。”
风无疾翻了一页话本,悠悠说:“什么?”
“风无疾,你瞒不过我。”他眼底探究意味明显,缓缓说:“你在抗拒提起她,或者说,你厌恶她。”
闻言,风无疾被酒水一呛,瞬间剧烈咳嗽起来。李长弃不知哪句话能让她这么大的反应,忙为她拍背缓解。
待她缓过劲来,侧首,无奈地碰了碰李长弃的鼻尖,对他说:“这话可不兴乱说,这是给我惹祸呢。”
他突然俯身凝视她,额前碎发遮住了光,暗影里,那双眼眸深邃无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继续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底。
“为什么讨厌她?”李长弃抿唇,问:“还是说,你跟风长忧有什么过节?”
“哪来那么多过节,七年前我还是个无名小卒啊,弃美人。”风无疾叫他别多想,说:“我不都说了嘛,人家还救过我,我会再去与她为敌吗。”
李长弃一动不动,仍在凝望着她。
他贴近了些,说:“我未曾与风长忧有过过多的接触,也不了解她。”
“但,也不是完全没碰过面。”
李长弃移开目光,似在回忆,“唯一一次,便是七年前,我与她交过手。”
“七年前一午夜,我在寻一样不可多言的珍宝,便潜入翼州的黎侯府。”他观着风无疾的脸色,怕她误会自己做些小偷小摸之事,解释道:“你不要多想,这东西,本就属于我的。”
“彼时,我蒙着面,得手宝物后准备离开之时——一人持剑从暗处向我逼近,速度快到令我反应不过来,直到那时我才发现,一直有人在身后跟踪我,她极会隐蔽气息,这说明,此人武功内力都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