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锡松了一口气,再是一礼,便要答谢时,身旁的婆婆出手拦她,随即,附耳低声:“主子,不用试探一番吗?我发觉此人在你提起走悲衙参与皇子党时,神色不对。若弃忧堂不如表面清净,我们早下手些。”
红锡一扫风无疾,没作声。
这护卫当即眼神一厉,运起掌势,猛攻而去!
风无疾早有所察,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言论,心下叹气。眼见其离自己不过几指的距离时,微微侧首,护卫一掌落空,劈向地面,尘土飞扬!
“风堂主,得罪!”
说罢,她贴身逼近,攥拳相攻。风无疾面色不改,仍笑意吟吟,飞快掠向红锡的位置!
二人对上视线,红锡误以为她要挟持自己。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曾想风无疾身形之快,目标不是她,眨眼间,已然出手取走她腰侧佩剑。
长剑出鞘,白光乍现!
红锡心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急说:“刘婆,收手!”
刘婆子势要试探出此人的真实实力,偏要迎剑而上,拳与刃的交锋,每一击快且狠。
风无疾剑法轻灵,招招令她无法抵抗,节节败退,是不俗的招式,可却让刘婆子捉出破绽——
她只懂招式,没有内力!
在刘婆子又一次被剑气逼倒在地之时,她以手撑地,垂下首,似是认输,风无疾手腕一翻,不再进攻。
“你实属厉害,这剑法我从未见过,每一招我都无法破解。小小弃忧堂,隐着位对剑法领悟之高的人,还没人知道,可见你并不一般。”
风无疾倒也不追究她对自己出手,“见笑了,皮毛功夫,用来保护自身。”
阴影遮蔽之下,刘婆子神情生寒,找准时机,猛地起身,一脚踢开风无疾手中剑!
剑器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旋即,她凝聚内力,一掌直劈风无疾面门,卯足了要试探的心思!
“红楼主,你这护卫太过鲁莽。只为了试探我的实力?”风无疾挑了下眉,面对汹涌的杀气,她站如孤松,空出右手,与其对上一掌。
风吹竹林,惊天动地的一掌,威力巨大,掀起漫天烟尘!
内力余波震的周遭陈设皆掀翻在地,生生逼的风无疾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抬起头来。
刘婆子也好不到哪去,她踉跄着呆在原地,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盯着掌心,喃喃道:“经脉空荡,确无半分内力,是个普通人,且……”
她脸色一变,登时抬起头看向风无疾。
“你,亡命之徒,寿数不足七月?”
风无疾竟是将死之人!
刘婆子先是震惊,继而转为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轻蔑的复杂神情,转头去与红锡说:“主子,刚刚与她对掌的一刹那,我发现此人只会些武功,却半分内力都没有。”
“且体内存着一味毒,命数将尽,只余七个月的活头了!她这等亡命之徒,我们不可信!”
“刘婆,不可无礼!”红锡斥道,忙去赔罪:“风堂主,我等多有得罪,并非有意探寻您的事。”
风无疾闭了闭眼,不语,方才那一击打的她气息已乱,毒将发作。她必须立刻让她们走,自己虽是好脾气,但若屡次冒犯,她只能动真格了。
“出去。”她冷声说。
红锡不敢怠慢,清楚是她们先动的手,眼神示意身旁人立刻走,刘婆子不愿留后患,说:“主子,我们红楼消息是封锁的,如今透露给了她,难保不会说出去。”
她边说着,边拾起地上兵器,起身时,眼底冷意初显。
“——不如此刻杀之!”
话音刚落,她猛然挥袖掷出,兵器瞬间飞掠向风无疾,直指心口!
风无疾蓦地睁开眼,羽睫下的眸光渐渐转冷,若对上她的视线,便能发现,那是一种看透本质的眼神。
“可惜。”
她调动内力,不再留情。
风无疾缓缓转动手腕,看向来人,心中淡然地想:“今日的弃忧堂,又要化作他人埋骨之坟了。”
“放肆!刘婆,回来!”红锡一向温和,对待身旁人也极少动怒,念在刘婆子是长,平日的恭敬不少,可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太不分时候了。
她甚至,将自己的命令几次视若无睹!
红锡正要向前,制止她的动作时。
“撕拉——”
一把利剑横天际而破空出,带着秋凉的劲风,狠戾地擦着刘婆子的脖侧划去,死死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