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迁涂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眼,语气轻松,调侃道:“也可能是因为强者都是孤单的吧,别担心了。”
“嗯……可能?”苍飞鸿本来还挺难过的,但他刚一抬头,表情就好似看到鬼一样,僵硬在原地。
许迁涂没注意到他的奇怪,许是难得见到同岁人,一时间八卦心上来了,她兴致勃勃,对苍飞鸿道:“对了,你知道风姐姐身旁的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吧,据我观察,他绝对喜欢风姐姐。”
“不过,像他这样死板的人,我觉得他配不上风姐姐的,他肯定不会照顾人,”她捂着脸,笑了起来:“应该配阳光温柔活泼的,再不济,我配风姐姐也好。”
话音刚落,许迁涂突然听到一道轻笑声。她疑惑地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但面部表情无比丰富的苍飞鸿,问道:“你笑什么?”
苍飞鸿挤眉弄眼了半天,眼睛都眨酸了,看她这副模样,放弃了挣扎:“哈哈……算了,许小姐,人各有命。”
许迁涂:“?”
她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接踵而来的便是自身后传来李长弃略带讽意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许迁涂猛地回头,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弃大哥!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有人提起我,我还能不来?”李长弃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迁涂掩唇轻咳一声,目光游离。
背地说人小话被抓到了,有点尴尬。
“算了,弃大哥你听到就听到吧,”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许迁涂干脆破罐子破摔:“风姐姐呢?她没听到……”
许迁涂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一抹深红从门后走了出来,映入眼帘。
“嗯……”风无疾朝她弯起眼,“应该,没有?”
看着眼前的女人,许迁涂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瓦解,变得冰凉。
她,耗时四年在风无疾心中留下的乖巧纯真的印象,被自己一举之间,全部搞毁了!
这样想着,许迁涂崩溃了。
“哇啊啊啊啊!”女孩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出了弃忧堂,边跑边道:“我不是许迁涂,我不是许迁涂——!”
“哇哦…”苍飞鸿望着许迁涂远去的背影,啧啧两声:“可怜,暗示她还看不懂,真没默契。”
风无疾瞥了他一眼:“你也是,两人在这捣鼓半天聊了点什么?”
“呃?”苍飞鸿动作一僵,眼神飘忽:“没什么啊,就是说李侍卫配不上你……”
“对了风堂主,咱们不是要去俗药阁吗。走走走。”说着,他抓起桌上的佩剑,灰溜溜的跑路。
风无疾和李长弃对视一眼。
李长弃一时没说话,低垂下眉眼,乌黑的睫羽轻颤,抿唇道:“……你别听许迁涂说的。”
他好似想说些什么,但又显得有些别扭,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嗯?”风无疾看向他,却注意到他的耳根逐渐微红。
李长弃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我会照顾人,如果是你,会照顾的更好。”
“什么?”
他声音太小,被清风揉杂了,风无疾没听清。
李长弃摇了摇头:“没事。”
说罢,他快步跨出大堂,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原地唯余下风无疾一人,显得孤零零的,她无奈道:“这三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
云卷云舒,初夏正好。
半个时辰后,风无疾停在一座宽阔宏大的院落门前,檐下的牌匾上书着三个大字。
俗药阁。
苍飞鸿朝院子里探头,里面陈设布置简单,有股闲适的意味,没有想象中商贾之家到处充斥着的华贵气息。
“看来,这殷玄的性子挺温和?跟红小溪一样?”他还在琢磨着,迎面便走来一位男人。
殷玄披散着发,左右各垂下两缕柔发,眉间印有一银白花钿。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淡雅温润的气质,比起红锡来说,更具有几分贵气。
他对几人笑了笑,轻声道:“几位,先请进屋。风堂主,劳烦你去正房等等我,我有私话想与你讲。”
“好。”风无疾应下,朝着北边远去。
殷玄对剩余的他们略一颔首,表示礼貌,而后向身后轻唤一声:“长殊,你带他们去吧。”
话音刚落,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就出现在了殷玄身旁。
男人一袭白色紧身劲衣,发到颈后而断,发尾呈现殊异的白。最古怪的是,他身负一把纯白古琴,古琴还比一般的琴要大一些。
男人唇角轻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