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素白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颜颜你是知道我从小身边就很多追求者的,不过都是他们喜欢我的外表、家世,我嘛好像还没有喜欢过谁,但假如有这么个人,我想我应该会告诉他‘本小姐看上你。’”
简颜拇指摩挲着手里的镜片,目光有些怅然,“是吗?”
黎素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认真了起来,“也许,也会躲起来,谁知道呢,毕竟我觉得爱这个东西非常麻烦,而我向来不善解决麻烦。”
“假如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呢?”简颜自顾自说着。
“不可能,没有人会拒绝我的喜欢。”
黎素白脱口而出,才察觉出这话的重点是什么。
她站起来,微微俯身看简颜,语气郑重说:“颜颜,你是说你喜欢乔遇,乔遇不喜欢你?”
简颜抬起眼,依旧是平静的语气:“我赶回来,就是不想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件事应该我亲口告诉你,那是我珍藏了多年的感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个被可怜的人。”
“颜颜,别笑了。”黎素白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疼死了。
“我没觉得你可怜,是乔遇那个野男人没有眼光,是他可怜。”
她又剥夺了乔遇的名字,称呼他为“野男人”。
“素白,乔遇没做错什么,你不要怪他,我本以为时间会让他看见我,看见我的爱,但婚后三年我还是没有做到,大概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吧。”
“婚后三年?也就是你结婚前就喜欢他?”黎素白的眼神充满着心疼
简颜将协约婚姻一事告诉给了黎素白,唯独没有说大学里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她不想再提起当年那件事,不想让黎素白牵扯进来。
也是私心里,想保留心底最深的心动。
黎素白听完她讲的,半天说不出话。
“颜颜,你……怎么这么傻啊。”
“用婚姻去赌一个男人的感情,真的值得吗?”
“这三年,乔遇他一次没有回国,你身边的闲言碎语那么多,你心里的喜欢,得不到回应的主动,你……”黎素白越说越难过,声音都哽咽了。
“你该多难过啊。”
简颜一怔,难过吗?
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是她主动要求的,结果也是预料过,她从来不觉得这三年是难过的。
可是在黎素白的面前,在最好的朋友关心下,她觉得,她是难过的。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唯一一次主动,换来的是一张好人卡。
她是难过的。
“呜呜呜呜,颜颜,我真傻,居然没看出来,这三年你都没有可以倾诉的地方,怪我!”黎素白自责不已
看见黎素白的眼泪,简颜有些无措,她放下眼镜,抬起手,顿了顿,缓缓抱住她,“好了素白,婚姻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就算没有乔遇也会有其他人,既然躲不过商业联姻,那选择个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没有乔遇,没有感情,婚姻于你就不是枷锁,你不会难过,不会伤心。”黎素白回抱得很紧。
简颜平时不喜欢肢体亲密接触,为了缓解黎素白的情绪,主动抱了她,现在她回抱。
简颜觉得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柔和,温暖。
她有些僵硬的四肢松软了下来,手轻轻拍打着黎素白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没事的,如果你担心我会困在这段关系里,那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黎素白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什么好消息?”
“我们,大概快要离婚了。”简颜语气轻松。
没想到,黎素白更心疼了,“颜颜,离婚算什么好消息啊!”
简颜语塞,正常来讲,结婚是件好事,离婚代表着婚姻破败,实在算不得一件好事,而且是在乔遇没有选择性错误的前提下。
黎素白却指着屋外骂了起来:“他提的吗?他一个常年在国外的野男人凭什么有脸提离婚?”
简颜看了眼屋外的方向,按住她:“素白素白,你听我说。”
“颜颜你放开我,我今儿不替你教训他,我就不是黎素白!”
简颜怕她冲动,直说:“不是,他没提。”
黎素白回过头:“你提的?”
“呃,还没有。”
她本以为乔遇回国就是为了离婚,可等了这些天他没有提。
今天上午她想通了,结婚是她主动提出的,离婚她也可以主动提。
客厅里的乔遇在打了无数个喷嚏后,选择了偷听。
当然,出于礼貌,他隔了挺远,只偶尔听到从房间里传出他的名字。
他觉得简颜和闺蜜的谈心,能够提到他的名字这么多次,肯定是在夸他。
他甚至联想到,有人说打喷嚏是有人在想你。
于是,情史为零的乔遇,很高兴,很得意。
并决定今晚给她们露一手,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