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颜疑惑，“有什么不妥吗？难道说喊你程总？可你父亲程总还……”

成云集团的董事长还不是他，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喊的。

程尔倒茶的手一顿，给她倒了杯茶，才说：“你可以像我一样，喊我名字，程尔。”

简颜身子往后仰，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他。

“直呼其名很不礼貌，而且我们，似乎，是对家？”简颜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嗯，没错。”程尔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看着她。

陌生人之间直呼其名确实不礼貌，能直呼其名也恰恰说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亲近的，至少他知道她身边极少有直呼其名的人。

两人沉默的对峙

程尔率先败下阵，说：“好吧，我们确实没那么熟。”

“小程总说笑了。”

简颜浅笑，绷着的身体松了下来，端起那杯茶小口小口喝着。

看着她的反应，程尔眼里划过一抹落寞。

打了这么多交道，他看着她从一个稚嫩的职员到如今举手投足都是胜券在握的简总，他以为，他们至少算是朋友的，原来在她眼里他始终只是一个对手。

连拥有一个全称的资格都没有。

“小程总，你……上次谢谢你。”简颜还是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事。”

“我那天状态不太好，喝得醉了些，希望没让小程总见笑。”

“还好。”

“这次这个项目，小程总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没有。”程尔扬眉，“不过是觉得能让简总看上的项目，一定值得争取一下。”

……

几个回合试探下来，程尔给的反应都是淡淡的。

简颜也猜不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索性也就不再问。

服务员上了几盘精美的点心，简颜专注投入美食。

看着面前低着头，拿点心消遣的简颜，程尔脸上又出现了柔和的笑。

后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与工作不相关的事。

直到走出包厢，简颜也没弄明白，这个小程总今天约她出来是要干嘛。

从包厢到茶坊大厅有一段距离，简颜走在前面，程尔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简颜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觉得程尔今天很奇怪，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他一直都是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将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那种视线让她感到别扭，不自觉的就加快了几步步伐。

“简……”程尔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以及突然远离他的背影，想说的话沉了下去。

“简颜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见见你。”只有他能听到。

简颜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风尘仆仆的乔遇。

他目光如炬，看着她，也看着她的身后。

简颜沉下脸，“你怎么来了？”

别告诉她，又是要演恩爱给别人看！

乔遇解释:“老爷子让我们今天回去，爸他们也在，我去公司找你，你秘书小雨说你在这，所以我来了。”

张叔除了给他说简颜的去向，还说了让他们回老宅吃饭。

简颜神色略有缓和，“现在吗？”

乔遇看见了后出来的人，他直接走过去拉起简颜的手，“对，现在。”

简颜挣扎了两下，他的手劲很大，紧紧扣着她，“乔遇，你松手。”

“乔遇！”简颜提高了点音量

此时，程尔也走了出来，“乔少，久仰大名。”

乔遇看着伸过来的手，出于多年的教养，他松开了右手，与程尔相握，“小程总。”

说完很快就松了手，站在了简颜身侧，任谁看都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程尔两只手指推了推眼镜框，笑中带有轻蔑，“乔少久不回国，我还以为想再见乔少得出国才行。”

“我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出国而已，不是移民，小程总说笑了。”

程尔轻蔑的笑忽而变得怪异，乔遇那语气和简颜刚刚的语气，简直如出一辙。

“小程总，家中还有长辈等着，我先带简颜走了，回见。”

人前，简颜不好说什么，而且按理说，乔遇回国，爸妈那边肯定也想见见他，应该不是在说谎。

简颜抱歉地笑：“小程总，不好意思，我得先告辞了。”

程尔：“请便。”

两人离去的身影映在眼里，程尔笑容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