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网络节点1：刘嫂子（八袋弟子家属）。*

*覆盖范围：洛阳分舵底层。*

*交换条件：免费女红教学+绣品七成收入。*

*当前价值：低（信息层级低），但扩散潜力高。*

她停了笔。

门口又有人探头。这回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没有进来，站在门槛外往里看了几眼，像在确认什么。

「刘嫂子介绍来的？」苏锦问。

那妇人点了点头。

「进来坐。」苏锦说，「今天的课刚上完，明天开始。你来得正好——帮我试试这批新线。」

妇人迟疑了一下，跨进了门槛。

苏锦从架子上取了一卷线递给她。妇人接过去，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蚕丝线。洛阳城里卖这个价的不多。」

懂行的。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三个妇人，都是刘嫂子街坊介绍来的。几人围在柜台边看布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一个姓赵的妇人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没？帮主最近在查分舵账目，好几个舵主都被他叫去问话了。」

刘嫂子接话：「乔帮主？那不是总舵的事吗，怎么查到咱们洛阳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男人的事，咱们也管不着。」赵妇人摆摆手，又低头看手里的布料，「这匹蓝的多少钱？」

苏锦面上不动声色地应着，心里却将这笔信息同刚才的蚕丝线妇人一并记下。情报网络的第二个结，比第一个来得更快。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个女红课学员的成本是一匹布加一壶茶，收益是一个情报节点。这个ROI，比她在投行做过的任何一笔并购都高。

在投行，这叫「渠道下沉」。

在这个时代，这叫做——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搭一张没人看得见的网。

她说不准这张网最终能兜住多大的鱼。但她知道，全冠清那种人，永远不会想到去收买丐帮家眷。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女人不是人——是「内人」，是没用的附属品。

她把账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昨晚李掌柜那句话还在。不是情报的价值，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但也没打算说清。有些事，说清了反而没了分量。

窗外阳光正好。刘嫂子走在街对面，把那匹棉布抱在怀里，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分。

苏锦看着她走远，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合欢宗重建的第一块砖，是刘嫂子的那匹布。」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像一个CEO在上市敲钟前的内部演讲。

但它是真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刘嫂子走远的方向。街上的阳光很好，把石板路晒出一层暖意。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柜台后面，翻开那本空白的账本，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合欢宗重建·第一块砖·刘嫂子的布。**

她放下笔，看着这一行字。

这是她穿越以来，写下的第一行不属于康敏、不属于投行、只属于她自己的字。她放下笔，看着这一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账本合上，放到柜子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合欢宗重建的路还很长。但至少，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像一个CEO在上市敲钟前的内部演讲。

但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