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他们那时候是不是悄悄咪咪在一起呢!有名有份的,干嘛背着人搞地下情?
那时候人小姑娘刚成年吧,他就——
真让人小姑娘情窦初开,爱情的甜还没尝到,先体会了爱情的苦。
宗忱这种玩玩而已不长情的人,谁遇到他谁倒霉,小姑娘那就更倒霉了,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留下的阴霾。
是只在一起很短一段时间就和人分手了,后来,栗安娴交往了新的男朋友。
难怪他们一行人碰上栗安娴和她男朋友,宗忱那眼神不对劲。
现在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路铮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觉得他是探觉到了一个惊天秘密,是眼前一黑。
这都什么事啊?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这时候也不能叫停啊,但愿不要出事。
半个小时时间到,车子呼啸而过,急停,超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最后的画面。
左边那辆车以半个车身的距离赢得了这场角逐。
路铮一把抄拽起钟逸,往赛场走去。
“诶诶诶?你干啥呢?”
“过去看看,一旦苗头不对赶紧拉开两人。”
耳塞里传来人声,宗忱听着那男声说完谁输谁赢,摘下了头盔下车。
是他赢了。
另一边贺驰也下了车,两人朝着对方走,距离大概两米的位置双双停下。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贺驰说。
宗忱气定神闲地问:“你想谈什么?是和栗安娴有关的事?”
贺驰板着脸,严肃的样子,庄严的口吻说:“是。”
宗忱嘴角牵起一点儿弧度,散漫的语调夹染着明晃晃的愉悦:“栗安娴和你分手了?”
贺驰拧眉:“我们不会分手。”
宗忱闻言,同样拧起了眉。
他们两人,气质是完全不同。
贺驰即便拧眉,也看得出温和本质,冷静的,沉稳的,内敛的,压迫感并不多么强,他是天然带着温润气息,风度翩翩。
宗忱却像是,周围的尾气烟雾一下子卷到了他四周,飞舞旋转,蕴结成团,黑云压境,强势的,狂肆的,外显的。
似冷气团和暖气团相遇冲撞,形成了区域范围内的准静止锋,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贺驰凝着宗忱,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要去找她麻烦,她胆子小,你不要吓她,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她胆子小?”宗忱嗤笑出声来,“她胆子可一点儿都不小……”
她胆子小,敢招惹他,她胆子小,敢勾引他,她胆子小,敢事后跑了当做没发生过,她胆子哪里小,他看她胆子大得很,就是不敢认,惯会装可怜,看人心软了,就嚣张跋扈起来。
他叫她去和人分手,她就是这么分的?
“她和你什么说的?你知道她和我——”
贺驰打断宗忱:“我知道。”
“她年纪小,做事不稳重,时而任性,出点什么差池很正常,更何况那时候她是情绪状态不好,一念之差,做错了事。”
宗忱哂声:“她没对你完全说实话吧。”
他是真没冤枉她,当时就是她勾引的他,全程她主动,她脱力了撒娇让他来才真正放任自己沉沦情.欲。
怎么就是一念之差做错了事,她一定是认真想过,才那样做,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下了床就翻脸不认账?
他自认为,他可能是折腾她狠了点儿,粗暴了一点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是吗?一直抱着他发抖哭吟,但没有说不要,不愿意,甚至都没有叫他停下来。
做都做了,又自欺欺人,认定是她喝醉,认错人,这样篡改事实。
“无论事实如何,她不是故意。”贺驰声音是难得沉冷,“不是你默许,这件事不会发生,你现在来和她计较,欺负她年轻,抗压力不够。”
压不住的暴戾在血管里四窜,宗忱眉眼冷冽,慢呵了三声,说:“刚才我们有设赌注,你输了。”
贺驰不知道宗忱怎么这时候提起这事,耐着性子问他:“你要什么?包括我和你谈的这件事,你要什么,都提出来。”
宗忱微笑,一字一顿:“我、要,栗、安、娴。”
贺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出声:“你在和我开玩笑?”
“不是玩笑。”
“宗忱——她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这么多年交情,我不想因为这事和你交恶,所以,我希望你们主动分手。”
再好的风度都经不起这样的挑衅。
贺驰丢掉头盔,一把抓住宗忱衣领:“你混账!”
宗忱笑容是戏谑,还问:“输不起?”
“她不在赌注之列。”
“事先可没说。”
“说不说一样,我警告你,你别动她。”
“这件事,没得谈,她招惹的我,她就要付出代价。”宗忱握住了抓攥自己领口的手,试图把手抓开。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二人力量角逐,双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你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贺驰厉声问。
“我要她——”宗忱顿了顿,笑容似残忍疯狂,似温柔缱绻,“嫁给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栗安娴,嫁给我,我要她这个人,要定了。”是掷地有声。
“她不喜欢你。”
“她可以不喜欢我。”
贺驰百思不得其解,无论从什么角度,宗忱都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一个念头升起,他忽而问:“你喜欢她?”
宗忱蹙眉,即刻否定:“我不喜欢她。”
“那你要她嫁给你?你是疯了?还是报复她?何必这样。”
宗忱嘴唇嗫嚅,实话滚落入肚,有些事,可以存在,但不能挑破,比如他的确对栗安娴不是贺驰说的那种喜欢,但是他想睡她,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喜欢,只是不能为外人道,看他对她多好,这时候还维护她。
“这件事,你阻止不了,她没得选,你看着,看她会选择嫁给我,还是做你的女朋友。”
忍无可忍,贺驰猛然挥拳过去。
宗忱躲过那拳头。
转瞬间,两人扭打成一团,没一会儿,各自负伤,带了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