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很想看了一看他,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是真的很想要孩子吗?
她抬头,望着他轮廓线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是凌厉的色相。
她眼前浮现他年轻浪荡时候的样子,头发微长,半扎狼尾,那时候她还是高中生,就读于Q大附中,他是Q大人尽皆知的传说,八卦中心人物,桃色绯闻堪比娱乐圈塌成废墟的个性顶流男星。
那时候他是很张狂,离经叛道,干过很多惊世骇俗的事。
有一次,他和狐朋狗友去山里玩赛车翻车,无数人担忧……他那张脸,生怕一代绝顶男色就这么陨落,各种传闻甚嚣尘土,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大家发现他脸没事才消停。
她任性骄傲或许还有点儿叛逆,不算乖巧孩子,偶尔脑子一热还会做一些疯狂刺激的事,但还算是循规蹈矩,没有真正离经叛道。
在家里,她是年纪最小,是妹妹,但因为迟茵是养女,父母担忧迟茵会多心,会以迟茵感受为先,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姐姐喜欢什么什么,安安把什么什么让给姐姐好不好”,她受父母影响,同时还对迟茵这个姐姐有很重的依恋心理,喜欢赖着迟茵和她一起玩,也更习惯照顾迟茵感受,对于哥哥栗庭安也差不多,让她做什么,不是她完全不愿意的事,她几乎不会拒绝。
因为她觉得他们重要,让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做了什么事的时候,她是情愿的。
情愿归情愿,这样久了,不知不觉她心底有积累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压抑情绪,那深藏着的克制偶尔打破禁制,冒出头来,挺有破坏力,但也只是偶尔放纵。
而宗忱是绝对肆意横行的那种人,个性还招摇,和她完全不同,这样的人,她的目光和注意力会不受控制落到他身上。
一面是他长得的确出众惹眼,看了他再去看包装完美的以脸在江山在著称的明星都感乏味,没有人会不喜欢欣赏好看的人;另一面是他那样与众不同的个性,那种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狂妄对她是有极强吸引力,她只是望着都会心潮澎湃。
他办个人照片展,她去看了,他玩摄影,喜欢拍各种惊险照片,假期时专门去世界各地危险诡异的地方探险,就为了一张照片。
雷暴、龙卷风、极光、雨林、神秘部落、草原、野生动物、古建筑、浪潮……还有遥远深寂的星空。
她一步步走过展廊,那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那穿透照片而来的惊险感极富冲击力,让她精神和血液沸腾起来,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她看的从来不是照片,而是一种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向往,向往那种肆无忌惮的自我。
现在,她是很恨他肆无忌惮,恨他令人窒息的强势,带着一场久久不停的超强台风,霸道地闯进她的世界,挤占所有空间,又不把她放在风眼位置,只有排山倒海,吞天蔽日的风暴,四面八方围杀她,即使心向往之,也招架不住。
她专心看了好一会他的脸才发觉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单手打字,看起来是在回复消息,没抬眼看她,感觉到她视线,捏她手的手上移,捏了捏她耳朵。
他现在和那时候样子差距是挺大了,头发早就剪了很多年,低调了很多,外界不会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流传。
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隐私,会藏的非常好,别人没有可能窥探得到,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这个别人包括她。
他是很双标的,控制欲极强,要她无所遁形,要她倾心相授,毫无保留,喘息空间都给得吝啬,他却始终隐在雾里,她看不透他,或者说是,不敢确定她看到的感受到的是真的,还是雾茫里以假乱真的海市蜃楼,毕竟她是惯会自作多情,挺自恋的,吃了大亏,记了教训,这臭毛病才改了。
她无声咕哝,不知道是谁的消息,这个时间点,他还会回复谁的消息,她眸色微沉,故意打搅他,靠近他,手肘撑在他肩膀,低头吻他。
宗忱是有些意外,反应很快,立刻按着栗安娴后脑回吻,她有兴致化身小妖精引诱他时,他是从不扫兴,配合万分。
她长发垂落下来,笼罩在他头两侧,遮住了光,阴影覆盖,造就一间小小的“暗室”,遮掩旖旎缱绻。
他没把她头发拨到一边去,只专心接吻,今晚他是吻过她很多次,她讨饶时也吻他,但她的反应都不及此刻,热烈索取,翻来覆去,静谧深夜,吻声清晰入耳,滋长心火。
不知道吻了多久,栗安娴迷迷糊糊的,眼皮耷拉着,卷密长睫煽动的频率和速度越来越缓慢,额头抵在宗忱眉尾上,是已半梦半醒,还在断断续续回吻。
她整个人完全贴覆在宗忱身上,柔软挤压他上肋骨,交融的吻太过煽情,宗忱吻着吻着情动,企图连哄带诱再来一次,她是很累了,温柔一点儿慢一点的,应该还可以。
宗忱抬手拨开栗安娴左边头发,撩到她背后,别到她耳后,睁眼,这才瞧见招他的小妖精居然睡过去了。
他顿了顿,呼吸沉重,没在她睡着时打扰她,也没把她喊醒,静了会儿,他无声莞尔,小妖精,只管撩火,不管灭火。
扯了薄被盖在她身上,家里空调温度是随她喜好,不是恰到好处的恒温,而是偏冷,夏天也得盖一层薄被。
看她安安静静的乖巧模样,他有点儿无奈地想,只有让她累到这种程度,她才会乖乖地睡在他身边,窝在他怀里,只要她还有一点儿劲儿,就会爬起来离开,不会乖乖睡在主卧,躺在他的怀里。
这是从他们第一次开始她就养成的坏习惯,纠正她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手段太轻不抵用,手段太重又会有反效果,用了太过的手段逼她结婚,让她耿耿于怀到现在。
只得暂时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比如让她累到昏困,无力到爬不起来。
不过也不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以他的兴致,要尽兴,就一定会把她折腾到这种程度。
她耐性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婚后他们做时,她经常被过度的激烈刺激到昏过去,以至于他如果刚好有急事,结束后就要走,想和她吻别只能吻昏过去的她,带着缺憾离开,下一次见面必定狠狠吻她讨回来。
宗忱拇指微微碰了碰栗安娴眉心胭脂痣,睡吧,明天醒了再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