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安娴脑子里警钟长鸣,声音都染上了惊惧,她手上用了很大力气,成功把他推开了一段距离,转头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如果你问的是现在,”宗忱垂眸,又撩起眼皮,“我想和你接吻。”
栗安娴声音猛地拔高,腿脚尝试挣动,还是动不了,而且他压制的力道还更重了,她双眼迸溅气怒火花:“你——你——你有没有一点儿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我说我有男朋友!”
“我说了,很快就没有了。”
“那也不是现在,你对我说话不要这么过分。”
“过分?更过分的事又不是没有过,还是你以为,你当做没发生过,就不存在。”
栗安娴再次扭头,不敢再继续看他眼睛,被他扳了回头,这一次,他是捏着她下巴逼迫她仰头,半点不让她扭头。
“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贺驰分手?”
“你说什么?”
栗安娴抿着唇,她一直排斥的,往分手这个可能猜想。
“我说,和贺驰分手,你要是做不到,可以我来,但是我更希望你不要让我出手,自己去和贺驰提分手。这件事,你别以为回避、拖着就能过去,还是你希望由我去告诉贺驰,你是用的什么手段留在了我的房间,是怎么费尽心机勾引我的?”
“我没有!我是喝醉了,把你认成了别人。”没有勾引他,没有。
“嗯,上次也是说到这里,没有机会驳斥你的话。”她又想扭头,他手上更用力气,发觉捏着下巴似乎不太便利,他换了一种方式,更强势的,掐住了她的脖颈,曲着食指,指骨顶着她下颌骨,让她修长的脖颈完全受他掌控。
“喝醉了,喝断片了,头昏目眩,认错了人,是不是?”
栗安娴正要硬着头皮说是,被宗忱掐了一下脖子,没能出声。
宗忱继续说:“这确实是个很常见的逃避责任的好借口,只是,你当我没喝断片过?认错了人?喊了一晚上的‘宗忱哥哥’,认错了人怎么没喊错名字?”
她脸上闪过仓惶,头是完全被固定住,像是被套上了硬质颈托,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别过眼。
“你知道发生的是什么事,不过是放纵了自己,我说得没错吧?这一点没有冤枉你。”宗忱还在继续说,剥开那被她一层一层牢笼锁住的真相。
栗安娴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就一次,你又没什么损失!”
宗忱捏了捏她脖颈,语调意味深长:“就一次?你确定?夜里是太黑了,要不要我向你形容一下我醒来时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床和枕头都还没干透——”
栗安娴涨红了脸,咬牙切齿打断他:“你卑鄙!”
何必一定这样逼她,她都说了她会坦白,她会告诉贺驰她和宗忱因为意外有过一夜情。
为什么还要挑破更赤.裸,更不堪的真相,没有矫饰过的真相。
是,她篡改了她的记忆,她喝了酒,却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反而是酒精激发了她的另一面,让她放纵,更放纵,邪恶主宰了她,她清楚她在做什么。
她是主动引诱了他。
她不愿回想的,不愿承认的,自己都快要把自己骗过去的事实,她确实知道她是在谁的房间,知道她抱着的人是谁,只是有一道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在她脑子里叫嚣着,挑动她危险的征服欲。
这个危险的人,这个邪性的人,这个她招架不住的人,这个无论再怎么恶劣都不能否认他实在是长了张优越的脸的人,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想看到他臣服的样子。
“知道我卑鄙还敢招惹我?”宗忱看着她已经有些痛苦的样子,意味不明笑着,笑意凉薄,“还敢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