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看日出的,她哼哼了两声,回到屏幕,戳着屏幕上贺驰的脸,说好了看日出的,还和人喝得那么醉。
她有点儿困了,还是爬起来,去阳台上坐着,等日出,打算拍了日出照片后再去睡。
她预想得没有错,这个地方看日出真的很美,不是自然风景的那种美,而是城市的美,她安静看着,放空脑子,终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团乱麻的思绪都被清空了。
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贺驰,她回到了卧室躺下睡觉,这一觉是睡得格外的香甜,一觉睡到了午后一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裙子,不是她昨天穿的那条,不过是她的衣物,她有些衣物是在贺驰那里,这是其中一件,她认得她的衣物。
贺驰回来过,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她拿起了裙子旁的手机,想给贺驰发消息问他在哪儿,还没发消息贺驰,先看到了他给她发的消息,他告诉她他有急事提前走了。
他让他家司机送了换穿的衣物过来,乘坐司机的车离开,托付了宗忱送她回家。
不用麻烦那个人的,栗安娴咕哝着,再也不想麻烦他了,说不定又要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
收拾妥帖,栗安娴提着装着她昨天穿的那身裙子的手提袋离开了房间,是有些气鼓鼓的,刚才打电话回家打算让家里司机来接她,没想到司机载妈妈出去了,问了一圈人,栗庭安没空,栗庭安的司机也没空,爸爸的司机也没空。
都没空,行,她自己叫车,叫车前她去问一下工作人员,这里应该有接送服务。
确实是有的,不过都被派出去送昨天的人了,就这么凑巧,她问的时候,一辆车可以安排的车也没有。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她算是见识到了,再不挣扎,她决定还是叫网约车,早知道她应该自己开车过来,她嘀咕着,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了APP。
眼前走阴影,她没抬头看,往左边让了一下,那阴影也到了左边,她又往右边迈了一步,阴影也到了右边,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清了阴影究竟是什么。
是宗忱。
“你先走。”栗安娴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要去哪儿?”宗忱反问。
“回家。”
“贺驰托我送你回去。”
“噢,我知道,他有告诉我,我已经叫车了,不麻烦你了。”
“我已经答应了贺驰。”
“我会向他解释的。”
“我没有答应了不做的习惯。”
两人僵持着,栗安娴指了指宗忱的手,表情认真:“我觉得坐你的车,不安全。”
宗忱眉梢舒展,轻声笑说:“不是我开,你放心。”
栗安娴最后是又上了贼车,是不想和他扯下去。
她闷闷不乐的,一路无话,司机已经提前等待,她走到车前,没上后座,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还没坐进去,身后传来声音:“坐后面。”
她悻悻回头,对宗忱说:“我坐前面就好。”
宗忱是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单手插兜看着她,目光是凉凉的,她就这么莫名地关上了已经打开的副驾驶车门,灰溜溜地坐到了后面。
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好相处,她默默嘟哝着,根本不想要他送她,贺驰拜托谁不好啊拜托他,他还真这么有空。
和他没话说,也不想说,她百无聊赖的,打算找顾楹聊聊天,刚解锁手机。
“这次以及上次,我帮了你两次。”
栗安娴把手机扑到了腿上,望着宗忱,语气郑重:“非常感谢你。”
“就这样?”
那不然呢?栗安娴玩笑似的说:“难道我请你吃饭?”
“可以,我现在就有空,去哪儿吃?”
“……我没空。”
“欠着也行,”宗忱慢条斯理地说,“别欠太多了,我这里,利息很高。”
栗安娴不服地驳斥:“我又没求你帮我。”
“不论开始和过程怎么样,结果是你接受了。”
栗安娴咬牙,她刚才多什么嘴,提到请他吃饭,他又不缺她这一顿饭。
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不要再欠他什么人情,而且这算哪门子的人情,就要用一顿饭来还。
“等贺驰有空了,我和他一起请你吃饭。”栗安娴不情不愿地说。
宗忱半晌没声。
栗安娴感觉车内骤然降温,不是司机调了空调,是从她身旁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沉沉的寒气。
她余光觑了宗忱一眼,没忍住在心底嘀咕,什么坏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糟蹋这副好皮囊,她是真为此扼腕。
“你欠的,应该由你来还,和别人无关。”宗忱说。
贺驰又不是别人,懒得和他辩论,栗安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好,我还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