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妈妈插花结束后,栗安娴回到自己房间,查看了一下珠宝展时间,最近就有,她立刻打定了主意要去看展。
这种展栗安娴一向是喜欢自己去,一个人会更自由,但凡多一个人,就各自有各自的喜好,不能尽情只顾着自己,就是男朋友也不想带上。
她一个人驱车前往珠宝展,到了展区里面,琳琅满目,各式各样,不同材质的珠宝,她喜欢这种寻宝淘宝的感觉,很快就一头扎进了她喜欢的展区。
再看时间时,已经是下午,这次收获颇丰,有遇到不少喜欢的珠宝,通通收入囊中,给家里其他人也挑了合适的礼物,唔,回去得向爸爸好好交代,她对数目敏感,算得清楚,今天花费不小。
买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心情自然好得不能再好,栗安娴一路往外走,笑容灿烂明媚,步伐轻盈,跃动间,宛若生了一对隐形的蝶翼,带动她翩跹。
行走匆匆的宗忱骤然停下,看向远处,人流不算拥挤也不少,可以清晰看到某个迎面而来的人,似万千蝴蝶中,最漂亮夺目的那只翩翩而来,他不能不驻足停留,等待。
“宗忱?”宗忱身旁的人见他停下,喊了一声,不见他应,也不见他动,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冁然,“那家展柜里那对翡翠镯看起来不错,是你奶奶会喜欢的,过去看看?”
宗忱看着那只原本往他这方向飞来的漂亮蝴蝶飞向了展柜,说着:“去看看。”
宗忱爷爷八十大寿将至,他们一家子,叔叔伯伯姑姑、堂兄弟姐妹……都在四处搜罗合适的寿礼,寿星是爷爷,一般不会忘记给奶奶也送一份礼。
宗忱这次是来买玉雕大师陈松彦新雕制的玉如意,陈松彦脾气怪,从他这里买玉雕,得按他的规矩来,否则就是出天价他也不卖,以前有人想强买他雕的玉盆景,他当着人面把那盆景给摔了,之后是再没有逆着陈松彦脾气来,毕竟他雕出来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好。
而陈松彦规矩就是不接受定制,不接受讲价,不接受不合他眼缘的买客,还得本人和他本人谈买卖的事,而他的时间还不好对,时常闭关雕玉,谁也不见,最近陈松彦就在闭关,这种时候能买到他雕的玉如意,多亏他女儿陈惠。
陈惠半承袭陈松彦手艺,同样和玉打交道,做玉饰的,就是宗忱身旁这位,她参加这次珠宝展,顺便给宗忱带来了她爸爸雕的玉如意。
陈惠和她爸爸脾气不同,对待主顾态度格外好,宗忱是陈惠大主顾,从她这儿买了不少玉饰,她不仅帮着他从她爸爸那儿买了玉如意,宗忱还想买玉镯,她那儿没有合适的,提出和宗忱一起到其他同行那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栗安娴有些,听到旁边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喊她:“安娴姐?”
她一下子锁定声音来源,笑盈盈地走了过去:“诶?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喊她的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礼仪服装,站在展柜后朝她微笑。
叶曼,她帮助的女孩子之一。
她第一次看到叶曼,是在一座偏远小镇上。
她是游客,因故逗留在那座小镇,索性在小镇里逛了逛,逛到一处地方,遇到惊慌失措的跑到街上的叶曼,后面还有一个男人在追她,那男人是叶曼的父亲,追叶曼是为逼迫她嫁给一个年纪和他相当的老男人。
那天是老男人到叶曼家下聘礼,叶曼还穿着校服,营养不良,很瘦,校服穿在她身上宽大得不合身,却难掩她的好容貌,带着异域风情的美,即便如此,她就算没有穿着校服叶看得出来年纪还很小,不到结婚的年纪。
当时栗安娴是有被吓到,不过她还是出手帮了叶曼,之后又了解了更多关于的叶曼的事,叶曼还是学生,成绩特别好,然而她父亲不想她继续上学,想把她嫁出去。
和叶曼同样情况的女孩还有几个,还有一些因学费原因辍学的女孩,栗安娴资助了她们上学,其中三个考上了京市的学校,叶曼是其中一个,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叫申雪,一个叫佟悦,她们一直有联系,她们取得了好成绩,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去年她出国前,恰巧她们到京市来上大学,她为她们庆祝,送了礼物,想了想女孩子大约都会爱玩,又和她们一起去了环球影视城玩。
之后的资助事宜,她是托付给哥哥负责,她脑子转过念头,难道哥哥忘记这事了?还是敷衍对待了?她们应该不会缺钱才对。
“我在这儿做兼职。”叶曼说。
栗安娴面色严肃地问:“钱不够花吗?”
“不是,“叶曼摇头,“是我自己想做点儿事情,丰富课余生活。”
“哦,那就好,挺好的。”不是哥哥忘记了就好,不然,她们需要操心生活费会没办法专心学业,她有给过她们承诺,会管她们到大学毕业,可不想失信于人。
毕业后她们要怎么打算就看她们自己了,如果她们有留在京市的想法,她可以为她们介绍合适的工作。
两人对话着,栗安娴身后传来声音。
“您好,麻烦把那对翡翠镯子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请稍等,”叶曼应了一声,快速和栗安娴说,“安娴姐,我得继续工作了。”
“好,你忙你的。”
栗安娴是转身要走,余光扫过叶曼接待的两位顾客,她的脚步是挪不动了。
冤家路窄,真的冤家路窄!她怎么又碰上宗忱,又碰上他在别人约会,这一次,身边的人是又换了一个,她真的很想眼不见为净,装作没看到。
怎么每次都会遇到!偏偏她每次都会有一股火气腾腾腾地冒出来,让她不能平静以待,不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