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庭安垂眸,正了正领带:“正了麽?”
“可以了。”
“更麻烦。”栗庭安回复了栗安娴的问题。
“能解决吗?”
“你爸和你哥又不是吃素的,解决肯定没问题。”
栗安娴一路送栗庭安上了车,车子离去,她站在原地目送栗庭安离去,已经不见了车子的影子,还继续站了好一会儿。
她惴惴不安是因为这件事吗?
生意起起落落,家族起起落落,这是常态,近代以来,栗家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雨,达到过巅峰,也下坠过,底蕴是一直都在,现在是处于相对平稳状态,栗家人,从政的、从文的、从医的、从艺的……都有,她爸爸是从商。
商场也是战场,爸爸经历过的商战那是太多了,即便遇到麻烦,不会到无力应对的地步。
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愿,万事顺遂,万事平安。
贺驰最近是太忙碌了,他之前做的实验有重大发现,准备发表一篇论文,他回了E国研究所,一个星期后才飞回来。
栗安娴亲自开车到机场接贺驰,路逢堵车,好不容易到了机场,机场也有好多人,她听到了她们的呼喊声,喊的名字是梁斯南。
对于娱乐圈明星栗安娴是蛮熟悉的,顾楹的妈妈是国民度极高的知名影星,顾楹自小就在聚光灯下长大,十几岁时候,顾楹爱上了追星,追得格外疯狂,经常和不同的明星见面吃饭,经常在她耳边说起追的那些明星,她被顾楹带着,几乎认识所有说的上来名字的男女星。
这一个名字,却不是她从顾楹那里听到的,也不是那些年顾楹疯狂追星时和她提到过的很火的明星,她对这个名字却是熟悉的。
不禁唏嘘,两年前,他还是素人,短短一年半时间,他已经爆火,有这么多粉丝,应了顾楹说的那句,爆火靠命,命里要火的,挡都挡不住。
梁斯南啊,她和梁斯南是什么关系?大概是他还没火之前,她是他的金主,他是她养的情人,哈,这当然是玩笑话,准确的说是她买断了他半年时间,让他陪她,让他扮演另一个人陪伴她,他演得很尽心尽力,几乎复刻那个人的模样,可惜终究不是他,再像也不是他。
人群远处,有一人驻足,专注遥望。
“林师兄,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今天这里好多人,都是给梁斯南接机的,你认识梁斯南吗?”
“不认识。”
“最近票房大卖的那部电影,《太子》的主演之一,你是不关注这些,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和他的很像呢,几乎一模一样,他的私服穿搭和你风格也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栗安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感应,她停下来,拿着手机的手指尖微颤,转着圈四处张望,人山人海,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不同样貌的人来来往往,眼前是迷眩了,耳朵是嗡鸣了,她感到天旋地转,失去了方向一样,迷惘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去哪里。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应了。
砰砰砰的心跳声不止。
“Aria……”一声清晰的呼唤声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温润的格外有安全感声音,栗安娴停止了寻找那抹熟悉的感觉,浮动的心逐渐平静。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蹙眉。
贺驰身旁还有一个人,两人走在一起,身高相似,一个长相清隽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一个长相过于锋利,带着危险的攻击性。
贺驰和宗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有一个属于他们那个年龄段的圈子,但贺驰成年后就出了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国外,年节或是家中有事他又有时间才会回来,交情却是一直在的。
她知道,所以一开始去E国,妈妈联系贺驰让他关照她,她拒绝了他的好心,她非常自恋的以为他是居心不良,后来真正相处才发现贺驰和宗忱不是一样的生活作风,品行端正,不过居心不良倒是没有冤枉他。
看着贺驰身旁那人,她心底的火又开始腾腾腾地冒出来。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他没认认真真好好向迟茵道歉赔罪,竟然还出国去了!
这么一会儿,他们已经走近她,她忿忿不平,不想和那人打招呼,索性直接挽上贺驰胳膊。
“你们怎么会一起?”她问。
“宗忱去E国探望姑姑,刚巧我们搭同一班飞机回来。”
“哦。”栗安娴不咸不淡地应声。
她是特意来给贺驰接机的,不会另一个人还要搭便车吧!
她当然是不情愿的,奈何宗忱是格外没眼力见,不仅要搭便车,居然还坐在副驾驶位,她眼睁睁看着他坐进去,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发作不出来。
在车旁站了好一会儿,没有上车,是被气的。
好一会儿,她才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还没坐进去,看到前面有人被簇拥着,保镖围成一圈,护着中间的那个人走向一辆保姆车,是梁斯南。
他带着棒球帽,还带了口罩,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她还是认出他,他私服穿搭不是走的时尚潮流风格,还是以前的风格,原来他也蛮喜欢这种风格的,那当初不算是她强迫他吧。
她一直看着他走过来,到了车旁,停了一秒,但没有看向她这边,很快就上了车去。
“Aria?”
栗安娴闻声,看向同样还没有上车的贺驰,他笑容和煦,带点儿无奈:“要不我来开?”
她看着他脸上倦色,心变得柔软,说着:“还是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他揉她脑袋:“辛苦你了。”
“那你要不要请我吃大餐好好犒劳我。”
“已经定好了位置。”贺驰说。
栗安娴甜甜蜜蜜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贺驰说:“我们去紫来居。”
“好……”一点儿都不好!那个地方,环境是绝佳,厨子是顶级,菜色是极好,可是,谁不知道那是宗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