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我不跳!”
“很刺激的,相信我,我带你飞。”
“啊——我不去——不——”
栗安娴拿了她的包,拖着顾楹,一路拖到了越野摩托旁,顾楹踩着越野摩托轮子,抓前面的横杠,抓得紧紧的,大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栗安娴放开了她:“瞧你这怂样,行了,不去就不去,我们随便兜兜风。”
顾楹这才放开了那几乎要被她抓下来的横杠,两人一起坐上了双人越野摩托,栗安娴坐在驾驶位,她驾驶着越野摩托,一路疾驰到了草原中央,在一片开满了野花的地方停下。
两人下了车,躺在花海中,霎时间是安静了下来。
懒洋洋地感受着风吹拂而过,看着天空,花草清香飘过鼻间,被风吹动的花草摇摆打在手臂上痒痒的,安逸的闲暇时,心慢慢地沉静下来。
嗡嗡嗡——
美好静谧被打破,是栗安娴随身放在旁边的包里手机在振动。
顾楹偏头看向栗安娴,栗安娴从包里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没接,把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把手机丢回了包里。
顾楹转头,刚才栗安娴没避着她,她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忍不住问一句:“你不接?”
“不接。”
顾楹默然,神色有些挣扎,犹豫了好久,还是略带着感叹的口吻说:“你们都结婚五年了。”
栗安娴没回应,心里嗟叹,是啊,一眨眼,都五年了,她结婚已经五年了。
“安安,五年不是很短的时间,你对他,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栗安娴缄默无言,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谁知道呢?”
“你没有正面回答,哈尼,你爱上他了是吗?”
栗安娴望着满是云层的天空:“好,正面回答,我恨他。”她咬牙切齿,恨死他了。
顾楹哑然,恨,爱的另一极,却与爱息息相关。
……
两人一直躺到云层散开,变成了大朵大朵不同形状的块状,看到了云朵间隔之间瓦蓝瓦蓝的天空。
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畅聊八卦,等到聊天再次告一段落,栗安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我接个电话。”
顾楹点头,闭上了眼睛,安静躺在一旁小憩。
栗安娴从包里拿出了蓝牙耳机,只戴了右耳,连接上手机,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不过刚挂断又再次打就过来。
这一次,她接了。
“太太,您稍等,我将电话转交给先生。”这熟悉的机械一般的语调,永远没有情绪,是她丈夫宗忱的助理邓铭的声音。
栗安娴悠闲看着云朵,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行走的脚步声,很快,又听到邓铭喊:“先生……”
她听着动静,知道手机是已经到了宗忱手里,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用慵懒惺忪的声音说::“刚才睡着了,没接到你电话,怎么了吗?”
“你在户外。”耳机里传来宗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话,低沉的声音,冷冰冰的,和邓铭那种机械的冷不同,这种冷能穿心透骨,比跳伞穿过的冰晶云层时还要冷。
他原本就不是温柔的人,大多时候,他严肃冷漠强势,而她,向来是偏爱温柔。
他是也偶有温柔,不过她宁愿他没有,他的温柔是蜜糖砒霜,是镜中花水中月,美丽迷幻,像是她坐在飞机舱门看到的如棉花糖一样的云层,身体砸进去才知道那是刺肤的冰晶,或许是由于他一向吝啬给予温柔,所以他施舍的一点点温柔都会格外甜美,格外能迷惑人。
她早想好了说辞:“躺在草地上睡的,要我给你发张照片吗?”
说着,真的打开了相机,自拍了一张照片,原图发了微信给宗忱,宗忱没说话,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是在等,对他来说,证据确凿才能说服他,不过,就算是证据确凿,他不想认,也拿他没辙。
“什么时候结束?”看到了证据,他语气和缓了许多。
“还有两天。”她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宝贝,我记得我有提前告诉你,让你留出这段时间给我。”
“和朋友早就约好的。”
“结束之后回来,我们去度假。”
“后面工作和行程安排很满。”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发给我,你的工作行程。”
“一会儿我让助理发给你。”
“真的一点儿时间都挤不出来?”
“嗯,刚好这段时间挺忙的。”
笃笃笃——
他那边传来敲门声,不多会儿,有人喊他:“宗忱——”
“你有事先忙,挂了。”
栗安娴挂掉了电话,没继续听,她心境有些控制不住地波动,有一团火在烧,压不下去,忽而呵声,是嘲弄自己。
顾楹睁开了眼睛,不再躺着,而是坐了起来,许久后,回头望栗安娴:“旅行结束后回哪儿?”
“沪市。”
“他不是催你回家了?你不回京市,去沪市。”
“他在家,不想回。”和他待在一块儿,她难受。
“不怪叔叔阿姨觉得你能劝得动你家那位,除了你,现在谁敢这么对他不客气,还晾着他。”
“谁叫他要娶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