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给她选了好几款,她都不满意,总感觉哪里差了点,或许是因为她想要完全相悖的东西存在于同一辆车上才选不出一辆想要的车。
只是脑子一热,偶尔会有一些特别的疯狂的想法吧,权衡对比,她想她最终还是会选一款低调的,还是不想过度招摇了。
可是,她紧紧盯着远去的那辆车,她好像看到她想要的车长什么样子了,虽然看着是太招摇太显眼了,颜色都那么鲜艳靓丽,强势破开眼前景象,好像太阳破开天空,那颜色炽目耀眼,吸引所有人注目。
蠢蠢欲动,另一个想法像地下泉水一样从被打开的泉眼里咕噜咕噜地汹涌喷出。
这样炫酷的车,这样招摇的车,这样帅气的车,这样拉风的车,她载着顾楹一起,两个人打扮成浮夸的样子,戴着墨镜,昂着头从车上下来……
她幻想着,眼前一花,突然发现那辆车好像倒退了回来,被人家发现她对人家的车垂涎欲滴了麽,她尴尬窘然,想走,奈何这段路没有可以回避的地方,前面才有路口,想钻进地缝,这只能想想,想飞走,没有翅膀。
只好强装镇定,轻飘飘地挪开视线,仿佛刚才一直盯着车看的人不是她。
她慌慌张张想要戴上耳机,耳机反而掉落了,捡起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她旁侧的路边,车窗已经落了下来,她觑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儿诡异,还是礼貌地和人打了招呼:“宗忱哥哥……”
宗忱刚才是随意瞟了一眼后视镜,就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方向,他错眼看了下路况,再看后视镜,那身影还在看着,他踩了刹车,缓缓勾起了一点儿笑,鬼使神差地退了回来。
他望着栗安娴,散漫地问:“要去哪儿?载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这客气的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口中,栗安娴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蠢蠢欲动,蠢蠢欲动,想感受一下坐在这辆看起来这么炫酷的车里是什么感觉,如果她很喜欢的话,那就告诉爸爸她想要这样的车好了,或许可以再要一辆不那么招摇的,这样她就不用纠结了,这样的话爸爸会不会不同意,到时候再说吧。
栗安娴纠结着,她知道宗忱只是和她客气一下,她要假装听不出来客气的话非要坐上他的车麽,他哪有时间载她一程。
但是,如果他不愿意可以拒绝叭,所有纠结都不复存在了,对啊,他可以拒绝,她笑盈盈地说:“那麻烦宗忱哥哥载我回家了。”
宗忱眉梢微动,她的回答是让他意外,这话麽确实只是随口说的,他这会儿是要和去狐朋狗友汇合,他们要去郊外赛车。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至于又拒绝,大不了就迟到,不和他们同行。
他看着栗安娴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时不小心碰到了头,她嗷了一声,觑了他一眼,默了默,不过坐下后一直揉头。
他不客气地嘲笑了一下,不很明显的,手背抵着鼻子作遮掩,那笑意过去了才睇了栗安娴一眼,坐着,她好像有些拘谨,双手放在百褶裙上,很端正,可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提醒她:“安全带。”
栗安娴噢了一声慌慌张张地系安全带,系好后,很乖巧地歪头和他报备:“系好了。”
宗忱应了一声,车子还没启动,有电话进来,他瞥了一眼,接听了电话,不小心碰到了免提,也没有管,就这么着了。
听筒里声音传来:“喂!你什么时候到啊?”
“有点儿事儿,你们先去,我后到。”
“行,那我们先去了,”那边似乎是一声坏笑,“你小子别是怂了不敢来吧?”
宗忱嗤笑:“谁怂?”
“嘿嘿,不怂就行,让咱们哥几个看看你那辆新车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宗忱正要开口回话,余光看到副驾驶坐上的栗安娴那掩饰不住的兴奋。
看到宗忱看过来,栗安娴两眼放光,问:“你要去赛车吗?”
她听到哥哥和朋友说一起聊过,哥哥驾照到手不到一年,爸爸不让他去玩这儿,他偷摸着想去,还挨了一顿揍,后面爸爸是松口了,他车技练好了可以去玩,但死要求是不能玩太大,譬如去一些很危险的地方,也不能玩到搏命的程度。
“算是。”宗忱打量着栗安娴,是看穿她意图,她在盯着他,眼睛炯炯有神,亮晶晶的,像夜晚的星辰一样,格外漂亮,里面清晰可见兴奋和期盼,笑容灿烂,眉眼弯弯。
他望了几秒,手指敲在方向盘上,忽而问她:“想去吗?”
栗安娴呼吸一窒,想啊,超级想,试一次,就一次,她雀跃地问:“想!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宗忱不自觉跟着一起笑,说:“可以。”
“喂?你在和谁说话?你要带谁来?你不是嫌弃女人太麻烦了,说不带了吗?”
宗忱结束了通话。
栗安娴还是听到了完整的话,很认真地说:“宗忱哥哥,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宗忱顿了顿,心情是有些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一起去玩的这些人,大多都带着至少一个女人一起,她知道跟着他一起去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意思吗?
“地方有点儿远,要待一天半两夜,你确认你可以去?”
栗安娴点头:“可以的。”
冬姨请假了,爸爸妈妈问她这周末怎么没回家她可以说她是待在这边,为了方便和同学一起去学校图书馆讨论课程作业,完美的借口。
宗忱意味不明地睨了栗安娴一眼,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