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栗安娴就蹬掉高跟鞋,丢掉包,熟络地往里面走,瘫躺在沙发上,顾楹也跟着躺了一会儿。
想起来陈惠说的事,栗安娴又爬起来,联系叶曼,问了问她是怎么回事,告诉了她一些关于颜璐的事。
年轻女孩被迷了眼睛是有可能的,可是,她也只能提醒一下,毕竟一个人怎么做都是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现在一团糟也得认了。
她回到消息界面,翻看了一下,没有新的消息,看来是,还没有到底线,她呵呵冷笑,丢开手机。
刚好顾楹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烦躁地趴在沙发上,两个脑袋靠在一起,栗安娴看着顾楹叹气的样子,戳了戳她:“你怎么了?”
“我想筹拍一部电影,好不容易拉到的资方撤资了,这些人,能不能讲点诚信,我服了。”
栗安娴听着,默了默,嘴角漾起一抹弧度:“什么电影啊?”
“一部爱情片,我拉投资的时候是说会敲梁斯南来演的,现在容漾那边也有一部大投资的电影找梁斯南,人家听说了消息,就果断撤资了,这不都还没定呢,哦,你可能也不认识梁斯南,最近很卖座的那部电影《太子》的男主之一,你可以去看看这部电影,演得太好了,我看了好几遍,这个男人一看就很适合拍爱情片,那眼神戏,太强了。”
“……其实我认识梁斯南。”
“你居然认识?”
栗安娴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唉,他势头太盛了,递到他手上的好本子太多,虽然我觉得我这个本子很不错,但是他不一定会喜欢,而且容漾找他拍的是一部悬疑片,这种片子男人比较喜欢,就算可以等他档期,拍完容漾的这部电影,我估计他也很难会选。”
“你不问一下怎么知道?”
“怎么没问?剧本递给他了,现在还没回复,刚才电话里说他今天见了容漾,很悬了。”
“演员那么多,重新选一个呗。”
“现在不是演员的问题了,现在是,我要再去投资了,我爸妈给我投的钱不够,他们不看好这种片子,现在是局都组不起来了。”
“你把剧本给我看看?”
“行啊,等着,我给你拿来。”
顾楹去拿了平板过来,打开了文档后丢给栗安娴:“是一部爱情片,以珠峰为背景,你肯定喜欢,你总惦记着去爬一次,然后还涉及一点儿生死观念,主要还是讲爱情,很感人。”
栗安娴看完了剧本,眼角涩涩的,润润的,她抹了抹,是眼泪,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流泪了,这确实一个很不错的剧本,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只是最终电影成片和很多因素相关联,谁也不知道最后卖不卖座。
“怎么样,怎么样?”顾楹期待地问。
“我觉得不错,谁写的?”
“一个很有灵气的新人导演,我这儿还有那位导演拍过的微短片,这导演真的好会拍,特别会运用画面讲故事。
原本是这个导演写的一个短篇故事,没发表过,之前一段时间遇到些困难,在朋友家借住,我和这个导演朋友认识,去找这个导演的朋友时看到了手稿,一看就喜欢上了,你也觉得很不错对吧?你要不要看一看这导演拍的微短片。”
“行啊。”
两人到了影音室,看完了那些微短片后,栗安娴问:“大概需要投多少钱啊?”
“怎么,你有办法?”
“说不定有。”
顾楹坐起来,抓着栗安娴肩膀摇晃:“安安!”
栗安娴被晃得头晕,笑着说:“支持一下你作为制片人的第一部电影。”
这个剧本故事很打动她,这位导演也是真的很有灵气,而且顾楹想让梁斯南来演男主,不得不说,她也挺想看梁斯南演爱情片的,不演一部太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反正不是花她的钱,要是打水漂了,那就打水漂吧。
能气到某人那就更好了,她就是给他故意找事,加快进程,结束这荒唐的一切,看他受不受得了。
隔天,栗安娴又见了婚礼的总策划师,商榷婚礼相关事宜。
婚礼麽,关键词,奢华,盛大,所有东西必须用最昂贵的,但是不能弄的很土很浮夸,要有格调有设计感的奢华……
她觉得策划师一定在咒骂,骂她这个刁钻的甲方,到时候给设计师多点儿报酬好了,反正不是她付钱。
她又开始挑选婚纱、婚戒、各种和婚礼有关的东西。
他们提供的成品她直接没看。
她微微一笑说:“所有东西我都要重新设计的。”
她对婚礼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烧钱,可劲地烧钱,烧越多钱越好,反正不是烧她的钱。
好似赌徒,快要丧心病狂,她去参加了一些拍卖会,拍了不少东西,又受车企邀请去看了车子,选了一辆车,还选了调色。
买东西能花的钱实在有限。
最后她又联系了邵晞雯,上一次去港岛和邵晞雯吃饭时听邵晞雯提过,邵晞雯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同学是没落贵族,打算售卖翡翠海岸一座私人海岛,她询问一下,联系到了那位卖家,从一众买家中脱颖而出,和卖家达成了交易,交易成功的时候,她也是傻眼的。
她这位财大气粗的丈夫是真不怕她把他家底掏空了麽,他这样,像一团棉花,她挥拳打进去,不痛不痒的,就很没有意思了。
宗忱回到公司,助理过来:“宗总,太太她……”
“她又怎么了?”
他这几天去处理工业园区的事,今天才回来,有收到一些账单,没太在意,大约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泄气,随她了,他没空管她,花点钱而已,随便她。
“太太买了一座岛……”助理说完,给宗忱看交易记录。
宗忱看了,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挺能花钱,不是挺能花钱,是非常能花钱,照栗安娴这个花钱方式,他养她竟然不能说很容易。
“要询问一下太太吗?”
“不用。”
栗安娴,花他那么多钱,他看她要用什么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