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
“你——算了,你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争执停了一会儿,栗安娴以为要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项小姐忽然高声喊:“他带人过来了?!”
“他带过来的那个人还没走对吧,秦宛初,你让我过去,他要责问我来担。”
秦宛初声音是温温柔柔的,但坚定地说:“不行。”
栗安娴已经按开电梯,却久久没有进去,关闭又按开,一直听着争执,直到听不到了,她打算进电梯,突然想起来,她没开车。
她不能从这里走了,想着叫车的事,听到近处传来声音:“安娴?”
栗安娴有些尴尬地讪笑,点头,生疏喊一声:“秦小姐。”
“车是自己安排好的,你去哪里让司机送你去就好。”
“哦,好,谢谢。”
她再次摁开电梯,要进去,秦宛初又说:“忱哥有事让我转告你。”
“嗯?什么事?”
“他让你记得去打针。”
栗安娴眼里装满了惶惑:“打针?”
“避孕针,他说他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清醒,怕你忘了。”
噢~栗安娴恍然,腹诽,他自己不戴,又担心出意外,她软磨硬泡,也没作用,她说不喜欢吃药,他就叫她去打针。
“嗯,我知道了。”
秦宛初看着栗安娴,感觉她有些不开心,男人粗心,女孩子对这种事就会比较在意,她擅自补充说:“忱哥的意思应该是说,你们才刚开始,不着急要孩子,过几年再说,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听到这劝慰的话,栗安娴却有些不太耐烦,有些烦躁,她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去打针的,我先走了。”
“好,以后常过来坐坐。”
电梯门再次打开,栗安娴却还是没进去,她停下来,看着秦宛初:“你,知道他平时有些什么习惯吗?”
秦宛初愣了一下,说:”其实我不太知道,除了用餐习惯,他很少表露出他的喜好,忱哥的事你问我,我不怎么清楚,你想要了解他的话,和他多相处应该就知道了。”
“你说得是。”她是这样应,却在想,她就是不想相处才问的。
栗安娴犹豫了又犹豫,踌躇了再踌躇,还是问:“你在这儿多久了?”
秦宛初慢慢笑起来,是那种好像在回忆什么很高兴的往事,她说话本来就慢而柔,此刻更甚,是说:“蛮久了,十九岁的时候来的,六年了。”
六年……时间要这么长麽,这也太久了,栗安娴暗自嘀咕着,做情人也要那么久麽,也不是的,她记得也有很多是很快就换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久的。
栗安娴深呼吸了一下,问:“你以后也还在这里?”
秦宛初以为栗安娴是和她随便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的聊的内容好像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还是答了话:“嗯,大概一辈子都会在这里。”
“一辈子……”
栗安娴望着秦宛初,一辈子,难怪,难怪迟茵被激得兵行险招,可是,既然这么爱,这么多年,为什么可以娶别人,为什么还可以有逢场作戏,她想不明白。
但是,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每一个人对爱的理解和做法都不同,所以她不明白也很正常。
是唏嘘,唏嘘之余模糊有些别的感受,淡淡的,萦绕在心头。
秦宛初看栗安娴愕然的样子,她大约知道栗安娴是为什么这样问她了,应该是宗忱和她说了一些事,大概很少有人能理解吧,栗安娴不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人,每一个这么问她的人都是栗安娴这样欲言又止又惋惜的表情。
“你很爱他吗?”栗安娴问。
秦宛初点头:“嗯,很爱。”
“就……因为爱,所以,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
“就因为爱。”秦宛初坚定地说,听起来很虚无缥缈,可就是因为爱。
栗安娴听着,震骇,浑身起鸡皮疙瘩,慌忙地转移话题:“那……那你知道,宗忱,其他的情人,大约都多久,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秦宛初说,“忱哥的事,你还是问他比较好。”
主要是她也挺怕说错什么的,秦宛初看栗安娴纠结,想了想,说:“好多都是捕风捉影,有些还很夸张,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
直到坐在离开的车上,栗安娴还在深深地喘气,她真的害怕,无由来的害怕,直觉性的对未来预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