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知道他和迟茵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过,但一时找不到理由。
来不及好好思索措辞,磕磕巴巴地说:“你不觉得,不对吗?虽然我和迟茵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和她,她和我……你们在一起……在这里……现在你要和我……在这里……”
她没想过,完全没想过,还要这样,她以为的联姻是,仅仅是缔结婚姻关系,其余的是没有的,他“女朋友”那么多,他会找她们解决需求,而她,她没想好也不知道这段婚姻里她会怎么样,但一定不是还要和他有事实关系,就算有,那也循序渐进,有个过程吧,哪有这样的?
他不给她一点儿时间吗?他就不需要一点儿时间适应吗?
总是这样,突然袭击,她真怕了他了。
宗忱听完,耐心地陈述:“如果你是介意迟茵,她没来过这里,而且,之所以还会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栗安娴还没来得及喊放我下来,讷讷地出声:“什么?”
“没听清楚还是不理解?如果我有和迟茵有什么,不会和你联姻。”女人心眼小,他不解释清楚,会有隐患,连带着又说,“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样她会不会情愿一点儿,事实上,没有,一点儿松手的迹象都没有。
他无奈,问:“真不松手?”
栗安娴点头。
他也点头,靠近她:“那就在这里。”
“不——”栗安娴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生理期。”
宗忱幽幽地拆穿她拙劣的谎言:“我给你换的衣服。”
“……”
栗安娴吸气:“宗……宗忱,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我没办法那么快适应这个身份……”
宗忱凝着她,吐出薄情的话:“我没有耐心等你。”
她这样不肯顺从,他惯常地威胁:“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你总会适应的,多做几次你就适应了。”
栗安娴僵住,他本来就高,她裸高刚过他肩,面对他时本来就有压力,而且,她一直是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遇上他她根本不会和他打招呼,这不仅是不怎么熟,还是一种天然的畏惧,他长相是很有攻击性的,锋利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本人脾气本来也不怎么好,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数。
她也不知道曾经的她怎么会那么不知死活地敢对他生出那么一点儿征服欲,他真下狠手,她根本不是他对手,所以之前每次骂他,都是骂完就跑。
那时候,好歹他不会计较,现在,他这样压制着她,几乎把她完全笼罩,毫不掩饰凶戾,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有一种他能把她轻易捏死的感觉,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恐惧。
“宗……宗忱,宗忱,我不行……”恐惧感持续攀升,她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放软了声音,求饶,“结婚,等结婚那天再……做,好不好?我害怕。”
与其说她不愿意,更多的是畏惧,意愿都只排第二,真的有心理阴影。
都怕得浑身滚烫了,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还有些腿软,这感觉真的好奇怪,可见他凶残,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把她吓成这样子。
宗忱听着,微微眯眼,本来就心底邪火凶猛,她还往那邪火上泼燃油,火焰猛地窜得更高,原来这种时候,真的很难克制,只迫切想要做一件事,像是生物本能被激发。
此刻不是黑夜,没有停电,在一个非常明亮的房间里,他看得见她,可以看见她任何样子。
真的很期待。
不正常,陌生的不正常感席卷了他,看着她,已经属于他的她,脑海中频频浮现她真正属于他的样子。
他简单迅捷的自省,他对她似有过度的期待和渴望,这种期待和渴望是他所不熟悉的,他近乎强迫地让她和他结婚,绑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
他怎么会有闲心做这样的事,偏偏他做了。
不争的事实,他切切实实地算计了她,把手段耍在了一个年轻的,一直被家人好好庇护着,还不完全通晓世界有多险恶的小姑娘身上,这行为与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相悖,可对她,他就是这么做了,她承受不承受得住,都得受着。
“不好。”他冷声以应,语气分毫不软。
又问:“你怕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温和了一点点,他是感觉到她害怕。
她只是望他,一句话不说。
怕什么,她怕那种失控的感觉,还怕那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
“我——我还没有忘记林劲阳,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他,我忘不了他,我那时候找你就是很难过寻求慰藉。”无论对谁,这种话都是禁.忌,还嫌不够,她继续说,“你难道要和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做吗?或许,我意乱情迷的时候,会抱着你喊别人的名字。”
不说贺驰名字,是她对不起贺驰,贺驰很好很好,是她不好,是她不足够喜欢他,所以他们的感情轻易被击碎,被她放弃。
林劲阳可以,她和林劲阳,是林劲阳对不起她,此刻利用一下他,有什么不可以。
刚才他都有问她把他当成谁,他应该是在意的,他这样的人,身边那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不必要和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做什么。
虽然,她昨晚并没有把他当成谁,她现在心里也没有装着谁,她就是这样,放不下会一直放不下,放下了就不会再有遗留。
“你以为我介意这个?我不介意,我介意的话,就不会娶你。”
栗安娴呆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哑口无言。
“我只要你的人,又不要你的心。”
宗忱说着,动作却很焦躁,很不耐烦,他自觉他是耐心告罄,想堵住她这张嘴,一个字也不想听。
他扣着她,看她呆滞的表情,凶狠地碾她唇瓣,探入,攻城略地。
不是这样的啊,栗安娴是真的无力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应该推开她,转身就走,再也不来找她了。
真的太奇怪了,她几乎被他吻得发软站不住,很难以言喻的焦躁,像发高烧了一样,又不一样。
似浑浑噩噩又似清醒,他动作太快,松紧带很容易解,又是男装,栗安娴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已经堆叠在脚下,顿感凉意,身上又只剩一件衬衫。
他还在继续吻,这吻格外的重,近乎肆虐,她根本应付不及,手也发软,没什么力气,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到了他动作,无从反抗,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宗忱想看了看栗安娴,没再继续吻,退了距离,看着她,不是只浮一层粉,而是漂亮的潮.红,氤氲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用指腹艰难感受着暌违的感觉。
“你——”栗安娴咬着唇。
他横臂揽着她背,又是这种动惮不得得憋屈。
他抽手,垂目望了好久,一寸寸扫过指尖掌心手背手腕,再一次,这一次他垂在她眼前,让她看着从他指尖滴落。
羞耻到了极点,栗安娴没有经历过这样直白的展示,林劲阳不会这样出格,贺驰很绅士礼貌,她觉得她脸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见面碎裂了,她就说她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人,这种见惯风月,浸透活色生香的人,玩起来百无禁.忌。
宗忱低沉沉地闷笑,还真敏感,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是知道她有多敏感,浇淋在他身上。
“你看,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心里那个人,还是因为我?”
“你闭嘴!因为你行了吧,你满意了吧,放开我!”她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呵!这才刚开始,你忘了我刚才说要做什么?”他说着,吻在她颈侧,“在这里,还是去床上,让你选,嗯?”
反抗不了,妥协也不行。
栗安娴气急败坏,恶狠狠地骂他:“卑鄙无耻!”
“还有混蛋,你忘了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