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景,里面两人却是相对无言。
宗忱又在接听电话,没有避着她,她断断续续听着,百无聊赖,正大光明打量他。
他有发觉,但没窘迫,也没不悦,坦然任由她打量。
不得不说,她的新婚丈夫的确是有点儿姿色,有些人,脸是生得好,身材比例却不好,有些人身形极好,脸差了点,总有点儿瑕疵缺陷。
他却深得天宠,无论是色相,还是骨相,堪称完美,身形比例,骨架,恰到好处,她目光落到他修长手指,指骨漂亮,称得腕上手表昂贵璀璨。
偏偏性格恶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令人感到可惜,讨喜的外表,不讨喜的内在,这种人是不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让人恨不起来。
譬如,他这样步步紧逼,存心报复,她竟然也不恨他,还能和他坐在一起吃饭。
但是,只是不到恨的程度,讨厌还是讨厌的,嫌恶还是嫌恶的,她冷哼,现在可还说不好是谁报复谁。
现在是谁也不能轻易脱身了,就绞在一起,看谁杀起谁。
宗忱电话终于结束,立刻问一直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栗安娴:“看什么?”
栗安娴嫣然一笑:“看你什么时候接完电话啊!”
“是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说清楚。”宗忱简单解释。
“哦。”栗安娴浑不在意地应声。
侍者前来上餐。
栗安娴开始动筷,她是真饿了,这家餐厅她来过的,是粤菜餐厅,对面宗忱是没有怎么动筷。
刚才是栗安娴打量他,现在反过来,变成他打量栗安娴,同样是,直接的目光落在栗安娴身上,她还旁若无人,镇定地用餐,松弛自在,没有半分刻意做作,是赏心悦目。
宗忱想起一个词——秀色可餐。
他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会像之前一样大骂他,又或者心灰意冷,萎靡不振,是他小看她了,她是这样安静,还真是让他意外,又让他谨慎,总觉得她在憋什么坏主意。
宗忱靠着木椅圆环背,就这么看着栗安娴吃到落筷,喝水清口。
看她抬眼朝他睇来,问他:“你的资产,我可以动多少?”
刚成为他的妻子,就打探起了他的资产?宗忱挑眉不语。
栗安娴等了几秒钟听不到回答,又说:“我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怎么策划婚礼。”
宗忱出声了,说:“随便你。”
“随便的意思我理解的是授权给我,我可以随意支配,是吗?”
宗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端起酒水抿了一口。
栗安娴点头:“明白了。”
“详细的你去问我的律师。”
“我会你的律师见一面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长辈住一起我不习惯,我希望住在另外的婚房。”
“可以。”
“我不要你已经定好的婚房,我要另外新的。”
宗忱默了几秒才说:“可以。”
栗安娴又一口气提了很多要求,无一例外,宗忱都说可以,她笑容愈发肆意,有种被逼疯的狂乱感。
见她终于停了,宗忱才慢条斯理地撩起眼,问:“你提的要求我都满足你了,你是不是应该也满足一下我的要求?”
她警惕望他:“什么……要求?”
“我和你说过的,”宗忱顿了顿,目光停留在某处,刚喝过水,还有潋滟水光,他说,“我想和你接吻。”
栗安娴狂乱的表情是崩裂了,起身就往外走,颇有些狼狈逃窜的窘然和迫切,包都忘了拿。
她就说,这个人就不是个正常人,看着人模狗样,脑子里装满垃圾思想,难怪什么都答应,敢情在后面等着她。
她脚步飞快,只看得到包厢门,眼看着就要拉开门,陡然身体平衡不由自主,整个人被翻转过来,后背撞贴到了门上,眉心因此皱拧。
他真的一点儿不懂得控制力气,她被按着肩桎梏得动惮不得,一下子更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不稳,紧忙说:“你——我不想!”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能只你提一对要求,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白拿的好处。”
“我不要了行吧!”
“不行。”
“你混蛋!”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混蛋了,见识得还不够深刻?骂也让你骂过那么多次了,是不是该坐实一下混蛋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