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人叫他栽了跟头，他一定会选择报复回去；可若是她，他一定会甘之如饴。

因为他爱她。

“你也变了不少。”萧瑟忽然道。

“是吗？”

“我记得你虽然是中原人，但却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你刚回到北离时的样子，跟现在可真是大不相同。”

她爱红色，所以她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红色的。那个时候，他曾问过她为什么喜欢红色，她告诉他，因为女孩子穿红色很好看，就像是高悬在枝头的玫瑰花。

后来，在旁的名门贵女在学习刺绣、学习插花、学习德言容功的时候，她却喜欢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兵书，喜欢纵马高歌。为此，她曾跟着她的三叔父学习刀法，跑去琅琊王叔的军营里学兵法、学剑术，哪怕她那双稚嫩白皙的双手磨出茧子，她也从不肯掉一滴眼泪。

那个时候的她和别的名门贵女都不一样。

她永远都是明媚炙热、恣意张扬的。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王昭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我累了。”

……

因着昨日夜里睡得晚了些，这一行人竟都默契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早起时，扶苍依着王昭昨日夜里的吩咐，早早地去了集市上买了些许吃食回来送到两个姑娘的房里。

“你先放下吧，坐下与我和小五一道吃。”王昭抬眸看了眼来人，道，“正好，我还有事情与你们商量。”

“堂姊，你是不是不打算去扬州找大伯父了？”

王曦与王昭的姊妹感情虽然深厚，但若认真论起来，王曦并非王昭的嫡亲妹妹。

建宁侯与崔夫人虽然成婚多年，但膝下却只有王昭这么一个女儿。大房的六位郎君也都不是崔夫人所出。

至于王曦，她是王昭的三叔父汉安侯王戎与宁平长公主之女，受封上阳郡主，自小就被太后娘娘抱进宫中抚养，极受帝后的宠爱。

王氏女之中，最得帝后喜爱的，除了王昭之外，就只有王曦这个明德帝的亲外甥女了。

“也不是不去。只是我先前答应过一个人，要陪他去一趟西域。但他身份特殊，这一路上定会招致许多杀手，所以我带着你有诸多不便。”王昭望着身侧的少女，正色道，“小五，一会儿吃完饭，我会让扶苍送你去雪月城找次兄和若依，在我去雪月城之前，你就好好听次兄和若依的话，可好？”

“嗯——”王曦想了想，“那好吧。等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带上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王曦伸出小拇指，“说好了，你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