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京城知道的人不少,却都恐于谢家的势力,怕丢了小命,从未有人敢提起。白桢自从出现便是云县,她又是从何得知?
莫声疑惑:“你算出来的?”
白桢摇头:“把我们灵界当成什么了,掐指一算的神人?”
莫声不信白桢的话,转而问江杞:“你们怎么知道的。”
江杞:“就当我们算出来的。”
“听他瞎说。”白桢白了江杞一眼,继续道,“你们有情报网,我们自然也能有。”
“确有此事。谢旌就是个纨绔子弟,被他害死的女子不少,可他总是利用祖上军功将功抵过。”莫声想起她还在皇宫时,皇帝就是因谢家的事头疼许久。
谢家祖山战功赫赫,到了谢旌这一代却出了许多纨绔,皇帝过多插手也引来不满。
江杞:“没人管?就这样纵容?”
莫声:“陛下懦弱,皇子交好,谁能管?”
白桢指着莫声:“你管。”
“谢旌背后的风闻絮,是死还是活?”
莫声:“尸体像她的,但谢旌身边的风闻絮并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江杞:“青云古寺的井底暗流方才在来之前全都探查过,没有尸体。”
白桢:“青云古寺内死的阿莲就是风闻絮,为何风闻絮还要帮谢旌?”
“……你说阿莲就是风闻絮?”莫声骤紧眉头,“阿莲早已身死,谢旌强取豪夺未成,她又怎会甘愿变成谢旌的夫人?”
白桢:“若是有人像我们一样,来自灵界,洗去阿莲的记忆,把谢旌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不会的!”门框一声巨响,楚涯推开门便直接进来,“阿莲她不是这种人,休得胡言。”
“我胡言?”白桢看向楚涯,“在何处?”
楚涯带着怒气,冲撞着屋内的人。
江杞侧身于白桢身前,“只是猜测。”
似是触碰到了楚涯的逆鳞:“猜测也不可。”
白桢一眼便看穿眼前之人的想法:“你跟阿莲是是旧识。”
“我知道了,”难怪楚涯窥见她渡魂时候会害怕,若是阿莲也死了,在她的灵力下一样会被送走,“那日你怕我,不是因为我冷血,而是害怕我的术法波及到你心底的阿莲。”
“你救县令的儿子,也只为了借助县衙去查阿莲的死因真相。”
白桢真的是所谓的神,竟然能轻易看穿他的想法,他的怒气隐落大半。
白桢继续道:“沈令仪枉死尚留有冤魂,而阿莲却一道魂魄都未有,你不怀疑,魂魄到底去了何处?”
楚涯:“如你所说,投胎转世,去哪里都可以。”
白桢:“若她留于世间……”
“不会的!谢旌害死的阿莲,阿莲怎么会变成她的夫人。”楚涯一时间接受不了,“只要她是阿莲,她就一定不会嫁给谢旌。”
莫声和江杞已然敏锐捕捉到白桢引诱楚涯话里的意味。
白桢重复他的话:“只要她不是阿莲。”
“若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楚涯愣住。
白桢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对于一切都很敏锐。
“风闻絮体弱,足不出户,不曾有人见过真容。一道魂魄离开躯体,躯体得不到埋葬,日渐削弱。”
“魂体渐弱,只能靠香火愿力才能维持。”
“神佛化身,古寺香火,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偏偏青云古寺的佛像之下,埋藏着一具容貌完好不曾腐烂的尸体。”
莫声顺着往下:“如此一来,神佛化身便找到了驱动的源头。玄朔国的秘术亦可禁锢魂体?”
白桢摇头:“尚未可知。”
谢旌体内也有来自灵界的气息。
风闻絮要杀她和江杞,又是为何?
莫声:“谢旌做着一切又是为何?”
江杞:“缺什么就因什么而作。”
“名利功勋他都不缺。”莫声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因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白桢:“那就是野心。”
莫声捂着前额:“明日县令会去登门拜访谢旌,我也会去。我得到消息,谢旌在云县的住处来了一个人,方才才进到的宅院。楚涯,你……”
“我去。”若来人是风闻絮,他去看一眼便知道是不是阿莲。
莫声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拗,不再多劝,道:“也好,我们明日一起,人多势众,谢旌应该不敢当众发难。”
白桢捻起一道灵光,绕着在场的人周身一圈后又回到自己掌心,“若谢旌的院子里真有一位来自灵界的人,我和江杞就亲自去收了他。”
“今夜露重,各位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