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说：“等会儿先把他们甩开，我再告诉你。”

沈千秋他们在车上。他们在前面开，后面有车在追，有记者，还有不知道什么车，可能通过关系。天空中不断有无人机在飞，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垂下来的小脚上挂着的小炮筒，还是让抬头的人都会打颤。

顾屿刷地一打方向盘，他们钻到一条胡同里，把里面蹲着晒太阳的猫都给吓跑了。沈千秋脑子里一万个好奇：“你在陈博的纸条上到底发现了什么？”

顾屿从口袋掏出纸片丢过去。沈千秋接过来，皱巴巴的，她果然注意到正中间是公式dS/dt≥0，公式后面有一个小的括号，棕色的，大概就像他说的，柠檬汁加热之后呈现的颜色。上面写着：S是19。

沈千秋眨巴眨巴眼睛：“那是啥意思？我是个文科生，小脸红扑扑的，你跟我讲这种密码这样的东西完全不行了。”

说完，她把手弄成小手枪对准顾屿的脑袋，“说不出来？不说的话把你给枪崩了。”

可是没想到，前面有几个大木桶，其中一个大木桶上面晃来晃去，脑袋咚的一下撞到玻璃上去了。顾屿赶紧拐出窄胡同，探过去要给沈千秋摸额头。

“痛痛飞飞。”

沈千秋说：“滚边上去了，别跟我说这样的恶心的话。快点的，先跟我说正事儿。”

打了几个圈，他们朝向环形公路靠近过去。顾屿说：“也不是很困难的密码。可能是考虑到会有你这样的笨蛋，所以弄得简单一点。”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咽回去了：“你先说完了，我再确定你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顾屿说：“S是19的意思。S是字母表第19个。把S、d、t分别换成第19、第4、第20个质数，67、7、71。排在一起：67771。”

沈千秋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太简单了。”

顾屿呵呵乐起来：“可能也太简单了吧，密码都是这样的。告诉你答案的时候你就觉得简单，不告诉你的话……”沈千秋看着他，这时有无人机朝他们靠近。顾屿赶紧加快速度，又有几个无人机嗡嗡的声音，后面还有小汽车。

沈千秋问：“去哪？”

顾屿说：“一会儿就知道了。”一边在高速上开着车，一边把手机放到怀里。

沈千秋说：“你疯了，这样很危险。”顾屿拨了号码之后，把手机递到沈千秋怀里。

沈千秋说：“你刚才说我是笨蛋，我还没把你踹下去。”

顾屿说：“你个女人怎么心眼这么小？”

沈千秋说：“我也没觉得你心眼大。”手机差点丢到外面去，那时手机已经接通了。

小黑本来在床上坐着，已经把美少年压倒了，但是听到手机里面独一无二的哆啦A梦铃声，从床铺上弹了下去，把美少年吓了一跳：“你腿上面装螺丝弹簧吗？”

小黑面红耳赤，一口气到了门板后面，打开门到了外面，靠在门板上拿起手机。他呼吸非常急促，但是努力假装很平静，甚至左右都看了看。

顾屿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来：“哥们，有事拜托你了。”

明明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里面只有美少年在叫喊：“哥，还睡不睡？钱都给了，不退的。”

小黑往里面瞪了一眼：“不行，你知道，我说正忙着呢。”

顾屿说：“现在不是忙着不忙的事，是很重要的事情。一会儿我给你一个密码，再给你个IP，你再进去找一下，应该可以得到一串密钥。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快点来帮忙。”

小黑在地上蹭来蹭去，后背也蹭着墙壁：“不行，我真的很忙，你也知道。我上次去了，有很多的业务，很难。还问帮不帮？”

小黑说：“帮肯定帮。”当时眨了眨眼睛，“我帮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处。”

顾屿说：“闭嘴，快点。”

小黑说：“好了好了。”话还没说完，顾屿就挂断了。气得小黑捶自己的手腕。

里面美少年说：“我的老天，你的白月光那边？”

沈千秋脑袋一直看着顾屿，嘴角上那点温度。过了一阵，小汽车转来转去，沈千秋终于抓着安全带，把心里的话禁不住吐了出去。

顾屿看她：“你看我干什么？”

沈千秋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顾屿说：“什么问题？”感觉到的表情有点奇怪。

沈千秋头稍微往前面看了看，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闪着光。她问：

“电话那边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是吗？”

顾屿说：“我能说脏话吗？”

沈千秋说：“你不能。”

顾屿说：“那我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