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安静几乎让人窒息。

林砚背对着陈屿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大脑一片混乱。这座城市没有他们半分共同回忆，她是为了彻底逃离过去才来到这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把日子过得安静又封闭。而陈屿，是工作调动才第一次踏足这座陌生的地方，一次偶然撞见，便再也不肯放手。

没有旧地，没有旧味，没有共同的过往可以绑架彼此。

可他还是找到了她，并且，打定主意不肯再离开。

身后的气息一直稳稳存在，不靠近、不逼迫，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存在感。林砚心里又慌又乱，昨夜的失控、欧阳辰的点破、闺蜜刺骨的数落，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冲撞，让她连回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终于冷着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稳定，没有半分闪躲：“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林砚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硬撑，“十年前就断了，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城市，你何必纠缠。”

“正因为这里没有回忆，我才更要留下。”陈屿轻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过去我欠你的，我不想靠回忆弥补，我想在现在、在这一刻，重新对你好。”

林砚猛地回头，眼底带着委屈和愤怒：“你凭什么？凭你突然出现？凭你强行闯入我的生活？陈屿，你太自私了！”

陈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猛地一揪，却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心软、嘴硬、选择困难，知道她看似强硬，其实最需要一份被尊重、被护住的强势。

“我是自私。”他直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可我再放手，就真的永远失去你了。”

林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气道：“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留在这，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你过得不好。”陈屿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伪装，“你紧绷、逃避、不敢相信任何人，连喝酒都只敢在信任的人面前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砚一怔，瞬间哑口无言。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假装坚强，懂她的口是心非，懂她面对选择时的慌乱无措。

陈屿的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不逼你立刻原谅我，也不逼你马上接受我。但有一件事，我替你决定——你不能再把我推开。”

“我不用你替我做决定！”

“你需要。”陈屿寸步不让，眼神认真又霸道，“我知道你犹豫，知道你乱，知道你想装没事发生。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看了眼时间，语气自然地替她安排：“现在先吃东西。你选择困难，我不用你选，我替你决定，吃完我们再慢慢说。”

林砚气得瞪他：“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陈屿丝毫不妥协，声音沉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心疼，“你熬坏了身体，谁替你心疼？我去买早餐，在我回来之前，不准胡思乱想，不准躲进洗手间不出来，更不准偷偷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