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瑟尔打断了里德尔的咒语，即使魔咒已经打在她身上，但她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里德尔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啧”了一声，整个人看上去也愈发烦躁。

“第一次实验，证明了你可以随意改变我的样貌，我的物种”

“第二次实验，证明了你没有办法改变我的灵魂，我的记忆，和我的野心”瑞瑟尔把手放在心脏位置，似乎在感受心跳。

“只能改变外在是吗……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我最大的敌人居然是我自己召唤出来的”里德尔像是被气笑了，嘴角抽搐不停，远看真的会以为他很开心。

突然间，瑞瑟尔闭上眼，像是在酝酿什么，等她再次睁眼，她的眼神像是攒着一团烈火，在眼眶里燃烧，然后她振振有词的开口。

“汤姆里德尔，我们合作吧！让我们一起把这魔法界搅得天翻又地覆，让我们一起追求我们奢求的一切，任何渴望的，幻想的，梦寐以求的，遥不可及的，我们一起把他们握在手中吧！”

“一直战斗，一直为之努力，赌上我们的一生，直到死亡也没法威胁我们”

屋内的灯光不算亮，身后的阳光也并不耀眼，但瑞瑟尔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她伸出的手掌，以及洋溢着自信骄傲的表情，用最高调且铿锵有力的语气宣布着她的欲望，在这一刻，她耀眼的可怕。

里德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气氛甚至变得尴尬。

就在瑞瑟尔想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时，里德尔开口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合作呢？”

“因为你确实是我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啊”

里德尔沉默的低下了头，越过瑞瑟尔，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天空。

此时屋外阳光明媚，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鸟叫声和蝉鸣，院子里的绿化做的也极好，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精心打理。

“我拒绝”

“那里德尔，你又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里德尔没回头，而是继续盯着楼下的小花园，瑞瑟尔见他这副模样，也凑了过去，她看见楼下的喷泉哗啦哗啦水声不停，即使距离很远，但瑞瑟尔依旧觉得烦得要死。

她抬头看向身侧的里德尔，里德尔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抖动的眼珠和咬紧牙关的模样，还是能让瑞瑟尔感受到他的纠结。

“好吧，我也强迫不了你，我给你时间考虑，九个月，够长的吧”还是瑞瑟尔先递出了台阶。

“我答应你，在这九个月里，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如果你要用咒语让我发誓，我也同意”里德尔还是不为所动。

“九个月后的今天，我会在里兹酒店等你，如果你没有来，我就默认你拒绝了我的邀请”瑞瑟尔沉默了一会，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应该就是敌人了”

“走之前，再送你一份礼物吧”瑞瑟尔走向门边，闭上眼睛，伸出双手。

她的周身再次散发出深蓝色的光束和白色的粒子，但这一次，不仅是从地板上钻出来的，而是从各个角落，冲向瑞瑟尔的身边。

里德尔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在后面看着。

没过多久，门再次发出“吱呀”的声音。

里德尔依旧只是看着她，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

瑞瑟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外，纵使她现在累得要死，全身酸痛，头也像要炸了一般，恨不得马上倒地上睡一觉，但她为了不被里德尔发现弱点，不想被里德尔发现她颤抖的身躯，依旧强撑着自己故作正常。

如果此时瑞瑟尔回头，她就会发现，里德尔一直在盯着她，直到瑞瑟尔走出大门，门关上的那一刻，里德尔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