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伦敦这几天频繁的阴雨,让瑞瑟尔烦躁的情绪变得尤为明显。
从今天刚睁开眼起,她就总感觉到莫名的心慌。
瑞瑟尔坐在床边,透过窗框看向层层叠叠的乌云和如银针般犀利的雨滴。
但由于窗户上都是水珠,所以她看的也并不真切。
“滴答 滴答”由于前一晚瑞瑟尔的脑海里不停的在想事情,又因为她做了很多个荒谬的怪梦,一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大脑长时间运转,耳朵像是要告诉神经“我要罢工”一般,让本不明显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刺耳。
瑞瑟尔不自觉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白净的手臂内侧,盯了一会,又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最终只得感叹一句“我皮肤真好”
今天是她回到伦敦的第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内,她并未和里德尔见过面,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但这并不代表里德尔把她忘记了。
自从她和里德尔分开后,就一直能感受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监视亦或是观察的视线。
当然这些拙劣且明显的目光并非出自于里德尔本人,而是他的手下之类的人。
曾经有几次瑞瑟尔曾抓住他们询问,但最终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即使用生命威胁他们不要继续,第二天还是会照常出现。
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管了,里德尔爱看看去吧。
瑞瑟尔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活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径直走向厨房,开始起锅烧油,她一边做早饭一边想“里德尔这是要把我踹了的节奏啊”又一边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最后没想出是哪里不对,倒是一盘美味的早餐出炉了。
金黄的芝士鸡蛋卷配上烤的微焦的面包片,黄油被面包片上残余的温热所融化,两片烤的外焦里嫩的培根作为最后的点缀。
等她吃完这一顿美味的早餐,准备出门时才发现,自己的魔杖落在床头柜上了,于是又急急忙忙的上去拿。
临走前她又照了一会儿镜子,原地转了几个圈,等确认没有忘记带东西后才走出家门。
昨天夜里,瑞瑟尔通过一开始里德尔给她的那条项链,成功把里德尔约了出来。
她觉得他们之间需要谈谈。
瑞瑟尔把地点定在了里兹酒店,她对那里的下午茶很是感兴趣,好在里德尔给她的钱还剩很多,足够她挥霍一番。
瑞瑟尔估摸了一下距离,离着并不远,于是拿起伞架上的雨伞,打算来一场雨中漫步。
听着雨声拍打在伞面上的声音,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群,感受着微凉的风和潮湿的气息,让瑞瑟尔忍不住的思索。
为什么里德尔要刻意回避她呢?
他们之间应该并不存在利益冲突,相反她明明是一个很完美的合作伙伴啊。
在瑞瑟尔的理想状态中,是里德尔和她一起携手共进退,一起完成他们的理想与事业。
毕竟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想让魔法界众生俯视他们,想将这与生俱来的天赋发挥出来,不让自己的才能埋没于世间。
同时,瑞瑟尔傲慢的认为,里德尔加上自己,更能发挥出他们二人的最大潜能,毕竟仅靠自己一人就打败了一群黑巫师和妖精,她对自己的能力可谓是十分自信。
也许是她太过关注于思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瑞瑟尔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慢慢走到路边,身侧就是马路,一辆又一辆疾驰的汽车从她身边擦过。
终于,在她即将被一辆小轿车蹭上时,身边的路人朝她大喊了一句“嘿!小姑娘你不要命了吗?!”瑞瑟尔才猛的反应过来。
她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小轿车也在同时像飞一般开了出去,几乎和瑞瑟尔擦肩而过,即使雨水声很大,她也依稀能听见车主的叫骂声,和路人尖叫。
但瑞瑟尔并没有为此留意,因为她被刚才那句“不要命”点醒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即使雨伞因为刚才的意外而被她下意识的松手而掉落在地,但任凭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她身上,瑞瑟尔都好像感受不到一般。
现在在她脑子里,一直混沌的思绪,如同抓住深海上的浮木,像终于找到掉落在地板上的拼图一般此时此刻她的思路变得无比清晰可见。
想到那些里德尔撕碎灵魂的画面,又想到他一个劲的寻找法器,再或者就是他刚上火车的那一丝精神恍惚。
瑞瑟尔带着她推理出的结论,踏入了早已预定好的包厢。
里德尔依旧守时,他早已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块马卡龙,在看见瑞瑟尔进来后,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但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咬了一口马卡龙。
瑞瑟尔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就这么径直的走向沙发,里德尔看着直皱眉头,忍不住给她施了个温啦如温(速干咒)。
“谢谢,抱歉我还是经常忘记我已经是一个巫师了”瑞瑟尔略带狼狈的说道。
里德尔则是欲言又止,本来打算说出口的话,又被他憋了回去,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表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