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楼最东边,筱玲在我楼上。”
“那你们岂不是大老远跑来,太感动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
“……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下次换我去找你们。”
目送她们跑远,我心里泛起一丝难过。
课间为什么只有十分钟!
开学第一周的周六,贤贤在高一班级群里发消息,说自己结婚了,邀请我们明天下午四点去他办公室吃喜糖。
迎来群里一连串的祝福。
周天下午赶去学校,除了祝福贤贤,我还藏着点自己的小心思——说不定能遇上沈昭。
可直到喜糖吃完,众人散场,我也没见到沈昭的人影。
我将吃完的糖纸揣在兜里,心里有点闷,他这人太冷淡了。
晚自习课间,张益阳来找我,递过来一张无人的风景照。
他朝我炫耀:“这是武夷山一线天,我去的时候觉得特别震撼,特意拍了带回来给你,让你见识见识。”
我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就你爸是老师,就你寒暑假有人带着到处玩。
然后默默收下了那张,只有一束光从石缝里落下来的照片。
唉,过来的人,为什么不是沈昭。
我很想问一句:你同桌怎么没一起来?
但死死咬住了没说出口。
他是专程来的,我不能这么轻慢他。
几天后,去学校的路上还真遇见了沈昭。
他问:“你周日那天去吃贤贤的喜糖了吗?有没有送他新婚贺礼?”
我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非要装出一副很酷的样子:“没去,跟他不熟。”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慌。
他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顿了顿也跟着接了一句:“……我也跟他不熟。”
我想开口圆回来,可偏偏到了岔路口。
他跟我道了声“拜拜”,就往左拐去,一句话的功夫都没给我留。
我眼睁睁看他骑车走远,肠子都悔青了。
真服了自己,情窦初开之后,突然不会做人了。
心里明明软乎乎的,嘴一瓢全变成硬梆梆的反话。
听闵筱玲说,高一的同学大多不习惯新班级,都特别怀念高一。
果然不是我一人放不下,舍不得原班级的,不只有我。
孙承承也是文科,班级就在我楼下。
我趁着晚自习的课间,拉着她去找高一的同学玩。
秦霜被我们从教室里叫出来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本就长得楚楚动人,这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小宝暑假回去也不知道灌了什么猪饲料,一下猛蹿了近十厘米,清亮的童音变粗不少。
女生们都不好意思摸他头了。
我告诉徐礼:“你女神跟我同班哦。”
“我知道,唉,羡慕你。”
我忽然也很羡慕他,能这么直白说出口,而我对闵筱玲的羡慕却只会憋在心里。
高二课业压力陡增,大家都说新班级的同学很拼,有人从早到晚都不离开座位,每次看过去都在学习,让人胆寒。
有同学说自己试着模仿,四个小时没挪窝,结果屁股都坐痛了。
大大小小的考试轮番上阵,有的老师犹嫌不足,甚至在晚自习搞突击小测,课间都不放人,听了就肝颤。
各班的黑板左下角,都写上了高考倒计时,大家不得不意识到,距离高考只剩一年多了。
这时候要是再频繁去找旧同学拉家常,就是在给人制造负担了。
就算没有学业压力,一直与旧集体纠缠,也会影响人融入新集体。
无论情不情愿,人总要走向新生活。
我们周末时自发组织了爬山,傍晚拍了高一班级大合照,就不再串班找人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