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抽屉里没看见,就没想起来吃。你要吗?给你拿一个。”
“好啊。”
我走到自己书桌前,拉开屉子往塑料袋里摸。
“妈呀!”刚掏出一个,就立刻把它扔回袋子里。
“怎么了?”
“……我的橙子长绿毛了。”
“哈哈哈,我看看。”她凑过来看了一眼,马上退开,“噫,我只见过果子长黑斑和白毛,这还是头一回见绿毛。”
“快别说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经此一事,我再也不敢把水果往抽屉里放了,直接堆在桌面上。
再忙也能看见,免得又默默培育出新的“惊喜”。
有电脑后,我一有空闲就刷两集动画。
在豆瓣推荐栏刷到《家庭教师》,看完第一集退出来,没理解评分为什么这么高。翻到评论区,一水的“熬过二十集”,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看,才总算明白这句话的用意。
某天随手点开了部英剧,看完就朝阮圆喊:“《神探夏洛克》真好看!”
“我早就跟你推荐过这部剧了啊,你现在才看?”
“是啊。可是那会儿只说剧情好,要是早跟我说主角这么帅,我早就去看了。”
转眼又是一年跨年夜。其他舍友各有安排,只剩我和阮圆、方飒囤了一堆零食窝在宿舍,赖在各自的被窝里刷剧。
几集动画片看完,我伸了个懒腰:“你俩不起来活动一下吗?我腿都麻了。”
“太冷了,不想动。”方飒问,“哎,这校园广播怎么放个没停?都过十点了还在放。”
阮圆说:“你忘了?每年跨年都会放到零点。”
“咱们学校还挺讲究。广播站的人也怪辛苦的,跨年都不能玩。”
“应该是一群人轮换吧。”我掀开被子,“同志们,我要去卫生间了,给我加油!”
“神经,哈哈哈。”
“呜呜呜,太冷了!”我起身一溜小跑,冲进了阳台的卫生间。
洗手时,听见广播里正放着一首歌:“摸不到的颜色,是否叫彩虹,看不到的拥抱,是否叫做微风……”
歌词写得真好,我听得入了神。直到方飒在屋里大喊:“小梧!你要是不进来就快把门关了,冻死了!”
“哦哦哦,来了。”
回电脑上一搜,是五月天的《星空》。谁这么有品味,放了这首歌。
关上网页,继续看下一集。
快零点时,阮圆突然说:“马上倒计时了。”
我按下暂停键,跟她们一起倒数:“5、4、3、2、1——新年快乐!”
打开QQ空间刷动态,张益阳的说说出现在首页:「今晚播音,特意放了首《星空》。希望听到的人今夜有星光入梦,来年万事可期。新年快乐。」
原来那首歌是他放的。
我在底下评论了一句:「新年快乐。」
元旦假期,高中学画时的朋友蔡静伦来学校找我玩。
我们撑着伞,在细雨中慢慢走,话多得停不下来。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最后说起了联考集训的日子:“你是不知道,画室老师把我们丢在外地就不管了,一群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苦得要死。幸好你没去。”
我苦笑了声:“我也想去来着。”
“那你怎么不去?我记得你好像是说没兴趣了?”
“其实是家里没钱。”
“……哎,不容易。”
“现在看来,是我把那条没走的路,想得太好了。”
“是啊,各有各的苦。”
最后实在冷得受不住,我拉着她钻进校门口的小饭馆,点了两碗鸭血粉丝。
吃着热乎乎的汤面,浑身的寒气一点点被驱散。
画室那七个月恍如隔世,我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感慨:“想不到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真难得。”
“是吧,看我多好,这种天气还专程跑来找你。”
“没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寒假回家,打开笔记本,公放着周杰伦的歌,一边听歌一边慢慢打扫卫生。
折腾了一个星期,年就到了跟前。
今年家里很冷清,大姐在婆家过年,二姐要值班走不开,三姐也没回来。
家里只有爸妈、哥哥和我,四人一块过年。
吃完年夜饭,随便看了会儿春晚。十点多,我跟着哥哥和邻居家哥哥一起出门散步。
下过雨的街道雾气蒙蒙,处处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