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返校当天,舍友们直呼认不出我,温雨晴更是说:“你总算换了次正常人的发型。”
“什么啊!说的我之前不像个正常人。”
“哈哈哈,你懂的。”
我仍蔫蔫的,便照旧去逗阮圆:“想家吗?”
“想,不过我这次不想哭了。”
“哦?怎么做到的?”
“在家的时候,先预演几遍返校的场景,等真到了学校就适应了。”
“高手!”
大二的体育课可以自选项目,有篮球、排球、羽毛球这些常规运动,也有定向越野这类没听过的。
我想到沈昭,下意识就选了篮球。
上完第一节课,发现对运球、投篮提不起半点兴趣。
原来我没办法因为沈昭喜欢什么,就说服自己也喜欢什么。
想转项目。
可羽毛球已经满员了,其他项目我也没什么兴趣。
只好不抱期待地看向选了定向越野的阮圆:“那项目是干什么的?好玩吗?”
“好玩!看地图找点。”
我一听,连她这种几乎跟运动绝缘的人都觉得有意思,那得多有意思?就跟着转了项目。
确实好玩!整节课拿着地图满校园跑,按标识找点位打卡,一门心思赶时间,压根顾不上累。
一节课跑下来,里程都够绕操场十圈。
体育课刚好在下午最后一节,大汗淋漓之后,晚饭都能多吃两口,真是强身又健体。
唯一的弊端就是,举着地图到处乱窜的样子有点傻,总被路过的同学好奇侧目。
从小到大第一次期待上体育课,竟是因为定向越野。总以为这辈子要跟体育课势不两立了,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生活中的小惊喜一个接一个——刚遇见了定向越野,就有老友突然到访。
周末在图书馆看书,接到了黄江也的电话:“梧啊,哥带两个朋友过来看你。”
高中时我们很少见面,只维持着一点线上联系。
高考后他找我忽然勤了起来,经常喊我出去吃早饭或夜宵。
他总嫌我太瘦。一到寒暑假回家,常常招呼都不打,就骑着摩托车等在我家楼下。
一个电话喊我起床:“梧啊,跟哥去吃早饭,带你尝尝新出的口味。”
我们一家吃完赶下一家,硬生生从清晨吃到快中午。
我每次都撑得走路打晃,连他摩托车后座都险些爬不上去。
有一回我实在顶不住,崩溃地喊:“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对我?我也是女孩子啊,我不是牲口啊!”
他会约我回初中母校逛逛,跟我感慨:“梧啊,哥当年要是好好读书就好了。”
他有很多狐朋狗友,但从不介绍给我认识,也从不拉我去他们的酒局。
这次他说要带朋友来,我有些意外。
去西校区门口迎他,见他领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另一个是我以前在画室认识的女生,刚好也是他同学。
黄江也皮肤黝黑,又瘦得像根竹竿,人送外号“黑哥”。黑到什么程度呢?
高中时听钱月说过一件事:“我晚上骑车在路上,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停下来看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人,差点以为有鬼,最后才在路灯底下看见黄江也。”
我哈哈大笑。
“最搞笑的是,你知道我怎么发现他的吗?”
“怎么发现的?”
“因为他全身上下就牙齿白啊!你想想,半空中飘着一行白色的东西,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黄江也的这位好朋友长得挺帅,高高瘦瘦、皮肤白净。
我当场就在心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哥”。
白哥一见到我就笑:“哦,你就是梁小梧,久仰大名。”
我斜了黄江也一眼:“你背后都怎么抹黑我的?”
“我才没有,“他理直气壮,“我都说你是我异姓兄弟。”
“可以啊你,有这么帅的发小居然藏着掖着,现在才拉出来给我欣赏。”
我们四人坐在学校操场,一边吃着他们拎来的零食,一边东拉西扯,格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