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期,钱月和罗一彤学校找我玩。
晚上让她俩睡我的床,我去跟高舒雁拼床。
三天里,我带着她们往市区各处逛,吃饭游玩全由我买单。
一番热闹过后,我当月的生活费直接清零。
去汽车站送她们离开时,罗一彤还满脸不舍,念叨着:“我真想再多待几天。”
我在心里默默叫苦:可千万别了。再多待几天,我不止这个月要吃土,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保。
回到学校,硬着头皮给二姐打电话求助。
二姐听完一阵无语:“你们都是学生,花的都是家里的钱,请顿饭就够了,凭什么要包揽她们的全部开销?”
“毕竟是特意过来找我的,而且初高中那会儿,她们看我零花钱少,就总是请我吃东西,所以这次觉得我花点钱是应该的吧。”
“你当时有让她们花这么多?”
“那倒没有,但雪中送炭的情义嘛,不一样的。”
“你真想还,也得等自己赚钱以后啊。你一个人出三个人的钱,一个月生活费都没了,她们不清楚你的家庭条件?要是没我接济,你难道要喝西北风?”
我心里清楚二姐是对的。我跟大学朋友出门向来AA,唯独对钱月和罗一彤,总觉得过去欠了人情,始终不敢开口分摊开销。
我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她们玩得尽兴,我却一个人在那记各笔花销,在心底疯狂按计算器。
我偷偷盼着她们能看出我的勉强,哪怕主动付一顿饭钱也好。可她们始终没有。
不知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默认东道主就该包揽一切,又或者是我太执着于报恩,让她们想付都找不着机会。
我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对着她们,不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好像对大学同学,都比对她们来得坦荡。
“生活费我下个月会还你的。”
“得了吧,我还能惦记你那几百块。”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只是你没自己赚钱以前,都记得要AA。”
“好,这次过后我就没心理负担了。”
大学里偶尔会遇见奇葩的人和事。
有次去西校区开完学生会会议,顺路去图书馆借书。
我抱着一摞挑好的书走到借阅处,见队伍排得老长,便折回书架间慢慢翻看。
过了二十多分钟再去,果然没人排队了。
抱着书走出图书馆,刚走下台阶就被一个男生拦住。
他说刚才在借阅处就注意到我了,觉得我挺有个性,问能不能加个QQ。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怀疑莫不是遇上了传销。
他看我被吓着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单纯觉得你很有个性,想认识一下。”
我愣了愣,随口应了句:“哦,我叫王安。”
说完便抱着书,快步离开了。
边走边在心里纳闷: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我“有个性”的,还会看相不成?
没加上好友是不是可惜了,早知道问他会不会算卦。
我很喜欢西校区食堂卖的双皮奶,去西校区时常会顺路买一杯。
学生会里有个叫王杰磊的男生,从西校区过来时,总不忘给我带一杯,还不肯收钱。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就不免叫人多想了。
有天晚上他给我发消息:「你在干嘛?」
我随手回了句:「自习。」
「一号楼吗?」
「你怎么知道?」
过了半小时,他说:「我在一号楼下。」
……刚才就该当作没看见,我为什么要手贱回他消息。
「大晚上的,赶紧回吧。」
「见不到你,我是不会走的。」
「那你等到天亮吧。」
他隔了几秒,回了一条:「你舍不得的。」
我盯着那行字,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这人不仅比高一那会儿的张益阳还油,长得还没人家好看。
没再犹豫,直接关了机,丢进背包。
从那以后,我彻底戒了双皮奶,人也躲得远远的。再好喝的东西,也禁不住这么倒胃口。
后来学生会的人还总打趣我:“杰磊的双皮奶呢?”
我面无表情:“已经戒了。”
同部门一个女生有天凑过来问:“你是不是暗恋杨元湛?”
我当场光速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杨元湛是我们部门的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