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烫伤了,接电话不方便,”怕他觉得我在卖惨,又轻快补了句,“不过不严重,还免了十天军训,羡慕吧。”
他沉默了一瞬:“都免军训了,还叫不严重?”
“真没事。”
我望着那道快要散尽的彩虹,叹道:“看到彩虹心情就好多了,有叔叔在可真好啊。”
他嗤了一声:“知道就好,好好养伤。晚点把烫伤的地方拍给我看下。”
我皱了皱眉:“不了吧,涂了药怪恶心的。”
他语气一硬:“让你拍你就拍,废什么话。要叔叔过去找你啊?”
那我还是乖乖拍吧。
军训结束后,正式开始上课。
我们专业的课表不知是何人安排,每天满满八节课,每次赶到食堂,正赶上人挤人的高峰。
可惜再也没有高中那样分工打菜的小队,食堂里取菜、端汤全得自己一手包办。
每每这时,就格外想念刘嫣、王云衫她们。
烫伤的地方渐渐结痂脱落,肤色一块白一块黑,看着倒挺“精彩”。
我这才发现,这手伤得也算有点用。
去食堂打饭,拥挤的窗口里,突然挤进一只斑驳陆离的手,别人一看就会下意识往旁边闪,我轻轻松松就能取到菜。
我进了学生会,忙着各式各样的事务,每天都被填得满满当当,想家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下去。
国庆前夕,爸妈问我要不要回家,我说宿舍里都说好了不回去,要趁着国庆到处逛逛。
结果临到头大家一个个全跑了,宿舍里只剩我和北方来的方飒。
十月一日,学生会组织留校的成员在校门口公交站维持秩序,引导大家排队有序乘车。
我在那儿当了一上午工作人员,累得差点中暑。
看着同学们热热闹闹地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奔上车,心里满是羡慕。
我也想回家。可是这几天的票都卖光了。
中秋那天,方飒去参加同乡会,说晚上才回来,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独自过节,还是阖家团圆的中秋节。
去食堂吃晚饭时,发现小卖部连月饼都卖光了。
我想怎么着也得应应景,就特意走到西校区,在校门口的小超市看见了最后几个独立包装的月饼,全是水果味的。
我不喜欢,可还是买了两个。
刚往回走,就收到方飒发的消息:「我在老乡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我踩着月光,回到空荡荡的寝室,看着安静得过分的房间,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孤单。
在阳台就着奇怪口味的月饼赏月时,瞥见了舍友们晾着的密密麻麻的衣服。
早都干透了,再放几天怕是要落满灰,到时候还得重洗。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一件件收下来,叠整齐放在她们各自的床上。
一边叠一边想,我可真是个田螺姑娘。
爸妈打来电话,问我中秋节吃了什么、怎么玩的。
我看着夜空里的一轮圆月,说吃得好着呢,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信这些人说假期不回家的鬼话了。
方飒回来后,我们一起去了趟学生街,在地摊上各自挑了两件衣服。
当场不能试穿,看挂着时版型还不错,我就直接买了。
结果宿舍穿上身,彻底傻眼——这大领口,这紧身程度,简直没法看。
这要怎么穿出去啊。哎,白白浪费钱。
默默在心里记下:以后没试穿的衣服,坚决不能买。
进入大学没一个月,就上了三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