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触过这些,对着各式各样的防晒霜有些发愁。
打电话问钱月:“防晒霜有什么推荐?”
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买个防晒霜都要问我吗,随便挑一件就行了。你自己也要有点主见,别什么事都问人啊。”
不说就不说吧,扯什么主见啊。
这人自从进入省内最好的大学,就目空一切,自觉跟我不在一个层次了,逮着机会就秀起优越感。
最后我学着舍友买了同款。
军训第一天,用防晒霜给自己涂得严严实实,以为防护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刚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旁边的同学就提醒我:“你脸和脖子上有好几道白汤。”
我下意识抬起衣袖一擦,衣袖就沾上了白漆般的痕迹。
同学给我解惑:“应该是你汗出太多,把防晒霜冲掉了。”
我愤愤出声:“那导购还说这防晒霜‘防水防汗’,居然骗我。”
“估计是没想到你能出这么多汗。”
此后这防晒霜就被我丢到一边,再没用过。
每逢拉歌环节,必定会唱《军中绿花》,一唱到那句“不要想家”我就绷不住,只好下训后在心里循环播放,强迫自己脱敏。
军训出汗量巨大,我们宿舍合买了一大包葡萄糖,每天下训后各自泡一杯补充电解质。
到了军训第四天,晚饭后回到宿舍,我刚往水杯里灌入烧好的开水,就反应过来顺序错了,应该先加葡萄糖后加水。
不过也无所谓,一会摇匀就是了。
加入葡萄糖后,我拧紧盖子把水杯倒置晃了晃。
谁知水杯盖子竟“啪”地一下炸开,热水瞬间浇了我一手。
对面坐着的高舒雁立马哀嚎一声跳起来,像是被溅到了。
我赶紧问她:“你怎么样,烫着没有?”
她仔细查看了一下:“没事,还好衣服挡着了。”
我刚放下心,就听见她喊:“你手都烫红了,快看!”
这才感觉到右手一阵刺痛,我迅速跑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
冲了很久还是疼,阮圆的表姐从衣柜里拿出瓶酱油,浇在我手上,说是能止疼。
我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会带酱油来学校,还放在衣柜里?
可惜浇了酱油也未见效,我只好继续去冲凉水。
舍长程汀汀看一直不见好转,就给辅导员打了电话。
辅导员很快带着生活助理学长,赶到了宿舍区门口。
他看着我的手,问学长:“咱们学校的校医务室能看吗?”
学长皱起眉:“小磕小碰还好,这种烫伤不好说。”
辅导员当即说:“那就去隔壁校医院。”
他俩拔脚就走,我愁眉苦脸地跟上。
本想树立个乖巧懂事的形象,以后在大学里大展拳脚的,这下全毁了。
原本只是红肿的手,因为拖太久,就医时已经起了水泡。
医生端详着我的手:“好在没破皮,不算特别严重。”
辅导员问:“那还能参加军训吗?”
“这几天肯定是不能了。”
学长去窗口帮我取好药,刚要给我上药,辅导员就说:“我来吧。”
他用棉签沾着药膏抹在我手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心想要不还是学长来吧,年龄相仿还能让他轻点。
辅导员听见我的抽气声,动作一顿:“疼啊?那我轻点。”
他边涂药边说:“你这几天是没法参加军训了,我先帮你请假,你明后天有空了,记得去校医务室开这几天的请假证明。”
“嘶……好的。校医务室在哪?”
学长接道:“西校区,十号楼。”
“嘶……谢谢。”
辅导员上完药,笑道:“哟,这手油乎乎的,跟红烧猪蹄一样。”
之后,我用左手托着“猪蹄”,在他们的陪同下回了宿舍,一路收获无数注目礼。
临时班长拿来牛奶纸箱拆成的纸板,让我晚上把手搁在上头睡。
我赶忙道谢。
哎,今天光是“谢谢”,就说了上百个。
万籁俱寂的深夜,没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手疼格外明显,几乎一宿没睡。
第二天去校医务室开证明,校医瞧过我的手,问:“你想开几天?”
我试探着说:“三天吧?”
校医头都不抬:“你这手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恢复期不能晒太阳,我直接给你开十天,后续军训就别参加了。”
唉,这手伤得真冤。以后千万不能倒置装了热水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