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云引询问村民:
“大家是想除掉它,还是想让它补偿每户损失来赎罪?若是赎罪,不用担心我们走后,它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会在它身上下一道咒印,凡行恶事,即刻暴毙。”
“我选赎罪!我选赎罪!”
黄鼠狼依旧被阿飞死死叼着,手舞足蹈地大喊着。
“黄皮子除了祸害人还能干啥?咋补偿我们?”有村民出声。
黄鼠狼眼睛转了转,原想说它可以去偷富户的财宝,也算劫富济贫,但瞥到一脸正气的云引和仙风道骨的百里桑,终是作罢。
“它已成精,具有简单的通灵卜卦之力。”云引答道,“可命其去镇上摆摊算卦,赚钱还债。”
有人皱起眉头:“它是妖怪,在街上见了都瘆得慌,还指望它给人算命?哪个有这胆子?哪个又敢信它?”
闻言,云引略一抬手,黄鼠狼瞬间化作一名身着布衣、尖嘴猴腮的老者,扑腾着够了几下后领,方从阿飞口中落地。
接着,扑通跪下,向云引磕头道:
“多谢仙师点化!多谢仙师点化!”
“你这人形不过是暂时的,”云引语气平淡,“而且,要看村民们如何选择。”
此话一出,黄鼠狼立刻挪动方向,冲着一众村民磕头如捣蒜:
“各位大善人,行行好!行行好!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有孩童得见此幕,两眼懵懂,抬头询问长辈:
“娘,先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妖怪也算吗?”
妇人未曾读过书,缄默不言,只是将孩童向自己身边拽了拽,看着不断磕头的“老者”,目光复杂。
“我想要银钱。”有人开口,“就算把这妖怪除了,我那些鸡也回不来了。要是有了钱,再买几只养着,不仅能吃上蛋,平日里也能换点东西。”
听到这话,不少村民动摇。这黄鼠狼看起来不像厉害妖怪,且有二位道长担保,当然要钱财为好。
于是,村民们纷纷应和,选择让黄鼠狼去镇中摆摊赚钱,尽快还债。
根据村民们的决定,云引在黄鼠狼身上打下咒印,使其不得再作恶。然后,好不容易保下一命、涕泗横流的黄鼠狼,自行去筹备算卦所需之物……
天色已暗,云引于村外镇子寻了家客栈。还未踏进客栈,便在门前看到独自一人的叶非酩,神色悠然,面前已摆满酒菜。
百里桑微诧:“叶兄在此处,可是有公务在身?”
叶非酩兀自斟了杯酒,反问:“你来此处,莫非是因公务?”
百里桑未语。
叶非酩嘴角泛起一丝玩味,又斟了杯酒,微微抬手,望向云引:
“既碰到了,不若一起用些酒菜。”
见叶非酩相邀,百里桑未作他想,向桌前走去。
“我已重新辟谷,你们吃吧。”云引淡淡道,随即向客栈柜台走去,“我想休息片刻,晚些还要抓飞贼。”
她尚未走出几步,临近餐桌一名黄衣男子语调轻蔑:
“你刚说的……是那‘溜得快’?这贼精通奇门遁甲,我们师兄弟八人部署已久,你们三个筑基最好不要掺和,可别坏了我们的事。”
为不引人注意,百里桑与叶非酩亦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境界。
云引并未理会那人,自储物袋中取出些碎银,递与掌柜,正要选择客房……
“我在和你讲规矩,没听见吗?!”黄衣男子突然起身大喊。
百里桑看向男子,面容冷肃:“仙门的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上。只要未曾触犯门规,便没有拦着旁人出任务的道理。”
黄衣男子不屑,欲张口反驳。
叶非酩放下酒杯,漫不经心道:
“你们不也是筑基弟子?八人分别对应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从而围截那飞贼?不妨喊得再大声些,让那飞贼也清清楚楚听到你们的部署。”
“你……”
黄衣男子哑口。其身边之人,却趁机暗中偷袭,召唤出一只虎灵,猛地朝叶非酩和百里桑的方向扑去……
云引同时召出阿飞——
阿飞张着嘴,转眼飞奔至黄衣男子桌前,一头扎进桌上菜肴,脑袋上下捣动飞快,啄得碗盘叮当作响,食物碎屑飞溅。
黄衣男子等人望着这团风卷残云的模糊影子,竟是怔住……那只虎灵同样一顿,于半空中维持刚扑出的姿势,回首望向阿飞……
“哈哈……”黄衣男子一众忽而哄笑,“这饿死鬼似的灵宠,也好意思放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方落,随着桌上餐食被一扫而空,阿飞倏尔抬头,长脖转向虎灵,张嘴发出“嗡嗡”声。
虎灵遍体生寒,眼露惊恐,想要逃窜之际,如一缕轻烟般,被阿飞吸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