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的事情自己会做,用不着外敌帮忙。
把那个敌军来使打发走后不久,裴钰从外头走了进来,告诉了萧令瑜一件事。萧令瑜抬起头来问:“消息准确吗?”
裴钰颔首,将细长条的信纸奉上,并说:“离开洛阳前,我将府上的信鸽交给了绿芙,告诉她有要事的话可飞鸽传书至潞州。这信先到了潞州,后又换了飞鸽到了这里。”
萧令瑜接过信纸,上头只有短短两行:素日未见问殿下安,八月二十日朝廷令原幽州大都督周行光为忠武大将军、御前内侍为监军领禁卫军十万前往定州支援。
嗯,算算日子,朝廷的大军开拔有半个月了,估计应该到定州了。
萧令瑜先是笑了下,说道:“怪不得大军压境的第一时间不曾攻城而是派人来和谈。”合着也有畏惧坐镇幽州近十年的周行光的意思。
裴钰:“听说殿下把来使押出去了。”
萧令瑜点了点头:“他们想要幽州。”嗤了一声,接着又说:“和谈是谈不拢的,估计这两天他们便会攻城,传话给巡逻的将士,要他们警醒些。”
当天晚上夜半时分,萧令瑜本在安睡,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响。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和裴钰对视了一眼。
就在穿衣服的间隙,从门外传来侍从的询问:“殿下、驸马,适才守城的侍卫来报,说敌军进攻北门,大都督请您前去议事。”
“知道了。”萧令瑜紧绷着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到穿好了衣服出了院门,又坐上了去城门钟楼的马车,那是战事指挥的中心,大都督赵义鹏以及裴修早已先他们一步过去了。
马车之上,萧令瑜面色不好,心情极差。
今日晌午突厥大军方才着人和谈,结果夜半时分便开始大肆攻城。虽然知道谈不拢定有战事,对方也算是出其不意。但她还是很想骂对方一句:外族蛮子真不是个东西,不要个碧莲!
此刻,太原城池的北门上方燃起熊熊的烟火。黑夜再添黑烟,熏得人眼花缭乱。但在这浓浓的夜色之下,却有无数的人影攒动。
城池下方已经架号了梯子,敌人的士兵前仆后继。城上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石头、沙土像不要钱一样砸下去,一砸就是一连串。如果萧令瑜看到的话应该会非常欣慰,因为囤积石块沙土的手令可是经过她手下达的。
城下的人想上来,城上的人要他们滚下去,彼此之间呵斥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过不多时,城下敌军突然分割开来,貌似有什么大的动静。城墙高楼上的斥候定睛望去,却见敌人推过来的是一辆辆云梯。
云梯,并非简单的梯子那么简单,它是一个重且大的机器,底座宽大,下有六个轮子可供推行,底座之上则是巨大的木梯,主段固定在底座上,副段通过滑轮和主段相连,并可伸缩。
此外,副段上有钩锁,云梯的钩锁上了城墙钩中了垛口,那么架起云梯便十分牢固,敌人可通过云梯迅速登上城池。
但云梯也有个坏处,那就是怕火。
斥候立马高声对城墙上的士兵说道:“敌人推了云梯,火箭手准备。”
做斥候的,眼睛必须好使,不过因为夜色,再加上距离遥远,他看不清云梯上有无包裹牛皮,如果包裹了皮毛火箭怕是射不穿。再者,要是云梯底下准备了水囊灭火,仅凭火箭也是点燃不了云梯的。
斥候思索了一瞬,然后补了一句:“若是火箭不管用,便是那往下泼火油。”
便是有水,也是浇不灭火油的,如此一来云梯可破!
城内钟楼不愉城墙相连,但相距不远,萧令瑜到达钟楼时,赵义鹏等人正在听战事情况。萧令瑜摆手让人不必多礼,坐下一起听。
来报的士兵刚说完敌军何时进犯,现在接着说道:“敌军先是用普通木梯试图攀城,后被我军用砂石砸下。之后敌军又推来三架云梯,但刚推至城下便被我军用火油烧之,想来敌军近日是用不了了。”
萧令瑜听完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好。
赵义鹏则道:“突厥等人擅长骑兵作战,只要我等闭门不出,坚守城池,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
萧令瑜想了想之前做的诸多准备,笑着道:“再有一个月,天就要冷了。”
天一冷,滴水成冰,攻城就更难了。而且突厥和契丹等人的大本营在草原,供给困难,只要他们坚持到冬天,估计对方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士兵接着来报,说敌人退兵了。
萧令瑜看了看外头,远方蒙蒙光亮,可见天快亮了。她道:“查问伤员,将他们好生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