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英焦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妖魔吸了她们的魂魄吗?”
乔松道:“我刚刚仔细检查过这屋子,没有半分妖魔活动过的痕迹,不过,倒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你别跟她们卖关子了。”凝光催促道。
“你着什么急。”乔松反唇相讥,这才慢慢解释道:“古人说,但凡行过,必有痕迹。灵体经过,定会留下印记,这是无论多缜密的谋划都避免不了的。”
凝光无奈扶额苦笑,这掉书袋的毛病跟谁学的呢。
“我曾奇怪为何你们说的每个女孩最开始的症状都是对镜枯坐,现在我明白了,她们的奭魂便是通过她们面前的镜子摄走的,人的□□会不自觉地向往自己的魂灵。这也是有些女孩在所谓‘病入膏肓’之际,却突然凭空消失的原因——有人在外以其奭魂做法,便能勾得其□□突破禁锢去寻找魂灵。”
嫘英冲上前去拿起这面镜子,“你是说她们的魂魄是被这面镜子吸走了?”
却不料,之前端坐着一动不动的女孩,却随着嫘英的动作转了个身,依旧痴痴地面向那面青铜镜。
本来她们对凝光与乔松的话还有几分怀疑,女孩这一动,便让她们不得不信了。
“非也。”乔松从嫘英手中将镜子取回,重新放好,女孩的身体也随着镜子的移动重新转了回去。“上古书中曾载有秘术,名为‘织影术’,可通过青铜镜来摄取人之奭魂,镜子只是器具,并非灵魂承载之物。但镜子上仍残存魂灵经过之痕迹,被摄魂之人无法移动,因人向魂之特性所以才会对镜枯坐。”
“那两位道长可有法子找到她们被摄走的奭魂?”大代目对二人的称呼也变得尊敬起来。
乔松道:“找到肯定不难,但你们不好奇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无论是谁,先让这些孩子好起来再说。”大代目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
乔松道:“魂灵离体后便会渐渐损耗,有些女孩子的奭魂离体太久,就算回来后神志也未必能恢复如常,这一点,你们要知晓。”
大代目道:“只要她们能活下来,无忧国会护她们一世。”
乔松道:“待会我和……师姐会做法封闭她们的灵窍,使她们的奭魂不会因离体而继续损耗,剩下的事慢慢再说,有些东西就算你们不想知道我们也是要弄清楚的。”
大代目道:“道长们误会了,我并非此意。”
乔松道:“那便好,今日之事,还请两位暂且保密,不要对外人言道。”
与大代目分别后,嫘英带着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座高大的主楼,在主楼的顶层给两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虽然上楼有些麻烦,但是这层风景好,房屋也宽敞些。”嫘英对两人道,“饭食会有人给两位道长送过来,若是喜欢,也可以去楼下跟大家一起吃。”
二人对嫘英客气谢过。
待嫘英走后,凝光歪在乔松那间屋子里的床上,嘟囔着:“怎么感觉这么累啊。”
乔松道:“这边阵法压制得厉害,这样下去,快跟凡人差不多了。”
“你怎么看?”凝光托着腮问他。
“不过是人间的巫师方士之流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搞出来的邪术一类,以你我二人处理起来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凝光:“处理肯定不难,我在想怎么才能揪出幕后的人。这种情况已经存在了近百年甚至更久,以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似乎没有这么大年龄的人。”
乔松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罕见地也有些疲态,他的声线有点低,不似平常说话的声调:“那就是有一群人在做这件事,不难想。”
凝光突然来了兴趣:“织影术,我从未听过,你是在哪本古籍中看的?”
乔松眯了眯眼,“从前修道时看过的吧,具体哪本,早都忘了。”
“你不是正经道士吗,怎么还看这种邪门禁术。”
乔松捏了捏眉心,语调带着些无奈:“我的仙君大人,我平日干的是除魔卫道,若是连别人用的什么招式都不知道,这个邪我怎么除?”
凝光点了点头,又道:“那你是怎么探到奭魂是通过镜子被摄走的?当时我探到那些女孩都缺了奭魂,还在想抽取奭魂的方法,你竟直接发现了镜子的端倪,好生厉害!”
乔松抬眼看了凝光一下,“追魂索魄之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凝光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叫道:“你竟然会追魂索魄之术!”
乔松没理会她的激动,继续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道:“怎么,仙君大人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