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是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大,肤色略黑,头发高高地绑了起来,穿着黛色的衣服,没穿戴铠甲。
凝光朝她大声喊道:“多粟姑娘说无忧国里被人下了诅咒,特请我们来解救被诅咒的女孩。”
闻言,那女人并未卸下防备,反而一脸疑惑。
凝光这才想起来,多粟曾说她是生在外面的,这里的人应当没听过她的名字,她本想说多粟是谁和谁的女儿,却忽然想起自己也没问多粟的父母叫什么。于是便道:“多粟是阿曦和桑的朋友,她的阿母阿达是之前从国中出走的男女。”
女人听后,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对他们道:“等着,我去通传。”
在等待的间隙,凝光对乔松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我们?”
乔松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凝重地点点头:“早就觉得不舒服了。”
“那你怎么没说。”凝光嗔怪道,“我倒没觉得不舒服,自从一过刚刚那座山头,明显觉得灵力被压制了,似乎像是阵法。”
乔松道:“跟诅咒有关?”
凝光摇摇头,“不清楚,这里离古战场有些近,许是有神官为了抑制低魔之物的产生而设下的。”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种事还是要交给该负责的仙神来管。”乔松犹豫道。
“诶,来都来了,进去瞧瞧怕什么。”凝光看向乔松的脸色,“你很不舒服吗?”
乔松摇摇头,“倒也没有。”他抿紧了嘴唇。
“可能你还不习惯不同区域间灵气的波动,多去各处历练历练就习惯啦。”
正说着,国门大开,刚刚门楼上的女人已经戴上了角帽穿好了盔甲,她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相似装束的男女。
“随我们进来吧。”
凝光对他们施了一礼后,跟着他们款款走入城中,乔松身随其后。
无忧国并没有同期中原境内那样的国家结构与城市分布,与其说国,不如说是一座较大的城池,所有臣民都于此中生活。
城中布局也很原始,没有什么市井贸易,仿若一个大家族的聚居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空地,除了一些简易的防御建设之外,便是因地制宜的畜养耕种,远处有一高大楼式建筑,大概有四层,周围还零星坐落着一些屋舍。再往后就被那座高楼遮盖得七七八八,看不真切了。
女人走得英姿飒爽,凝光对她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
女人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别的话,只道:“我叫英。”
“原来是英姑娘。”凝光一脸笑意。
女人神情古怪,问两人道:“你们是从何处来?”
凝光道:“我们是从中原来的道士,云游至此,听闻此地有异状,特来瞧瞧。”
“道士?是什么?”
“呃……”凝光从未想过有人会问这个,结结巴巴地道:“就是……求仙问卜,试炼丹药,修心悟道一类的……”
英其实也没听懂,但听到“药”这个字,眼眸里有光亮闪过,“你们是中原的巫医?”
几千年前,巫医不分家,或许无忧国也沿袭了这个传统。
“没错,没错,中原管这个叫道士。”好在糊弄了过去。
英闻言点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无忧城地势颇高,是以这边的建筑并未如多粟住的那个小村落一般,一层圈养着牛羊牲畜一类。
英领着一行人进入了那座高大的石楼。
楼体由白色砖石砌成,或许是此地多雨的缘故,一层建有廊桥,二层以上是偏长斜伸的屋檐。
每间屋的门窗各有不同,有拱形的,也有四四方方普通形状,看上去很是随机。
凝光踏进室内环顾四周,没有什么神秘诡谲的装饰,很是简朴。
上首有一位有些年纪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椅背很高,铺有兽皮,看不出什么材质,两侧各有一人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