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的感情都趋向稳定,汤灵砚是羡慕的。他不是没有在夜深人静时感慨,自己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可怜孤孤单单一个人。虽然他生活的像野草一样,羞于说起爱情,但是他内心对于爱情是十分向往的。在和言斯伯结婚不久,有次晚上睡前他们说话,言斯伯问他对于爱情是什么看法。他思考了一会,很认真地对言斯伯说,在自己没结婚前,他对婚姻是有一点点的期盼,即便自己父母婚姻不幸福,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念头,总觉得自己应该能得到命运的垂怜,会遇到一个心疼自己的Alpha哪怕清贫也会快乐幸福的度过一生。但是在自己第一次婚姻里,他被无情的磋磨了,磋磨到他对生活绝望、对婚姻绝望。对于幸福是一点点都不敢妄想。他流着眼泪说,爱情不是他这种穷人可以奢求的。只记得那时言斯伯心疼极了,搂着他深深地吻深深地挺近,在他快要到达浪潮顶峰却又攀登不到时,使着坏咬着耳朵告诉他,爱情是天下最公平的东西。它不看财富,也不论你英俊与否,只看你命里有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谁也强求不来。说完像发了狂似得,惹得汤灵砚失魂在欲海。
命运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在汤灵砚以为自己摸到了幸福的门槛,却没想到摸到的是别人家的门槛。而他,在成为一个被权贵玩弄之后厌弃的玩物之外,还成为别人感天动地恋情中的试金石。他看到过自己的第一任丈夫王力在别的Omega身上涌动,听到过第二任丈夫有力的低吼和他最心爱的人婉转的呻吟。他时常在想,自己的命一定是差极了,不然怎么如此大的打击他都能撞见两回。
这天他一个人去采购的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等他回过头来发现喊他的人有些眼熟,待仔细一想,那个人竟然是苍穹会所的老板老板须江。
汤灵砚顿时面如土色,调转脚步一心只往家走,慌忙中还踉跄几步。倒是那须江看见汤灵砚猫儿似的看了他一眼,像是见了油炸活鬼一般,满脸惊恐忧惧。须江想,当年在苍穹会所这人看着胆小老实,脸皮薄怕疼,调教他的时候也没有多费劲,多数只需要吓他一吓,他就动弹不得。最初他还以为这人装的柔柔弱弱妖妖娇娇是打算勾引自己,后来才发现这人身上有伤体质又弱,之前估计没少挨打没少被人恐吓。当时他对这人有点想法,但是还是本着先赚钱的想法将人当做展品送入拍卖会。不过他也想到以汤灵砚的品相大概率是要流拍,等下了拍卖会,他就收了汤灵砚做小蜜,好吃好喝给他养着。
但是他没想到,拍卖会上汤灵砚被言斯伯一眼相中高价买回。本来打算留给自己的肉快到嘴飞了,须江除了臆想肉的味道,数着钱觉得自己也没亏。后来听说言家少爷蹬了汤灵砚那小玩意儿,转头娶了留学期间恋爱过的家世显赫门当户对的Omega。对嘛我,这才是正常Alpha的选择,该玩儿玩儿该花花,但是娶媳妇儿真得娶干净的。他还想过要不要出于人道主义私下接汤灵砚回来,自己先养着玩玩,等到腻了让他再回会所赚钱。但是鉴于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有人说他玩言斯伯剩下的他肯定受不了,渐渐这个心思他也就歇了。一想到言家的权势,要是知道自己打算让汤灵砚打着言斯伯前妻的名头接客,那他怕是嫌自己活太长、找死还挺勤快。
但是如今又见着汤灵砚,看他一身朴素装扮,不像是过的很好的样子。也对,言斯伯妻子如今有孕,谁还管这个低贱的Omega。正好,多年没尝到的肉,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轮到他来尝一尝。
汤灵砚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遇见须江,那些可怕的回忆潮水般涌上心头。汤灵砚觉得莫名有点腿软。他庆幸自己如今身体素质比之前好太多,这一段地形路况他又熟悉,于是他狠狠瞪了须江一眼,嘴里还骂了一句,一溜烟拐进市场,竟然想游鱼一样混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不见了。
须江开着车,在市场这儿确实是不好追。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深为有趣,汤灵砚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好不少,跑的是真快。不过他也不着急,这么多年能遇见,只能说是自己的终究还得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