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太熟悉那种声音了,那是血肉被挤压时发出的滑腻声音!
她必须立刻出去阻止丧失意识的炭治郎!保证他在其他柱的面前留有退路!
酒沐咬紧牙关,加快了摸索的速度,终于在某处墙纸的边缘发现了一条被巧妙隐藏的缝隙。她慌乱地掏着自己的兜,摸出一根细长的小棍。
她拿到光源之下一看,那是炭治郎去游郭出任务的时候给她买回来的礼物。
酒沐心疼地摸了摸簪子,小声念着:“对不起,现在我要用你撬门,如果坏了,就叫炭治郎帮忙修好你,然后再赔我一根新的好了!”
她将簪子插进那处缝隙,撬起那块薄薄的活动铁片,平滑的墙面上出现一处凹陷的把手。
太好了!酒沐眼前一亮,将质量尚好的簪子收起来,握住把手使劲一拉……
没拉动。
难不成外边上了锁?
酒沐用双手握住那处竖起的门把手,上半身使劲地往后仰,用身体的重量猛力下坠……
打不开。
酒沐嘿了一声,活动了下手腕,较了真。她再次握住把手,轻盈起跳,双腿都蹬到墙面,用尽浑身的力气往后拉拽……
没效果。
崭新的木屐顺着光滑的墙面缓缓下移,酒沐无声地以一个十分倔强的姿势和表情,慢慢滑到了地面。而那该死的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啊,这门看起来分明没有上锁的空间,只有一道把手,而把手又可以轻易地拧动。
酒沐站起身来,拍拍不存在的灰,在心里暗骂着,对着门狠狠踹了一脚。
门开了。
……
原来是要用推的吗!
如她所料,这里果然是地下室,阴暗的走廊尽头有一点光源,连接着向上的楼梯。
酒沐蹑手蹑脚地摸了出去,沿着走廊边缘无声地移动。
这双木屐看起来是全新的,但是落地的声音也很清脆,简直就像给猫挂了个铃铛。她必须用鞋跟落地,再慢慢放下整只脚这样复杂的方式,才能隐蔽自己走路的声响。
浓厚的血腥味顺着阶梯飘了下来,酒沐总觉得那血液的味道有些陌生,却说不出有什么古怪。
斧头劈砍的钝响敲击着耳膜,酒沐心急如焚,加快了步伐。
阶梯的尽头是一楼的客厅,声响的来源是一间阴暗的屋子,酒沐在楼梯口抄起一只烧火的辐条,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径直向那处屋子走去。
“炭治郎!不要杀人!”酒沐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第一瞬间喊出声来,急切地想要阻止他那危险的埋头动作。
他的发尾颜色好似又变得鲜艳了一些,在扭头望来的片刻,酒沐看见了他的眼睛,毫无异样,是属于人类的圆形瞳孔。
那双眼在暗室里发着淡淡的红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炭治郎彻底地转过身来,酒沐看到他穿着一条围裙,带子系得有些紧了,围裙布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和隆起的胸肌。
他还是穿着那身鬼杀队的黑色队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筋线分明的小臂。惊悚的是,他的双手,从指尖到腕口都涂满了鲜血,看起来像是刚刚剖完什么人的腹腔。
花札耳环晃动着,他笑着说:“小心一点,别踩到地上的血。”
酒沐伫立在门口,没有动弹。
直到炭治郎再次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些微妙的歉意:“酒沐,一楼我还没有收拾好,要不你还是去地下室休息吧。”
酒沐扔掉手里的辐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炭治郎,你杀个野兔有必要弄得满地都是血吗?”
炭治郎立正了些许,神色抱歉:“对不起,我没学过怎么解剖兔子。”
“吓死我了……”酒沐靠上门框,努力缓解着惊悸的心跳,“你刚才在砍什么东西?”
炭治郎抬起一根血淋淋的手指,示意酒沐看窗外。
这座房子处于山林边缘,在窗户外边,是一片厚实的积雪,雪地里放着一堆刚砍好的木柴。
炭治郎:“这里的松木很多,我想顺便烧一些炭来生火。”
然后,他关切的目光又重新回到酒沐厚厚的衣服上:“冷不冷?等会我洗了手,给你烧一盆炭火。”
酒沐的心跳终于恢复平缓,她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还以为是囚禁,原来是一起逃亡啊。”
她走进厨房,跨过地上斑驳的血迹,走到炭治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得俯下身来。
炭治郎的双眼惊讶地睁大,他怔怔的,双手虚虚环在酒沐身侧,指尖的兔血滴落在地。
她踮脚,轻轻贴上他的双唇,给了他一个温热而短暂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