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有趣的想法，怎么听都不像无惨这样的人会考虑的。

酒沐没有领会到他的打趣，仍然认真地回答：“是啊，我可不会闲着没事跟那混蛋谈心。我们没人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能通过监视，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

炭治郎听了，忽然问：“这么说，零余子知道你加入鬼杀队的事情，无惨也知道了？”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酒沐。那双赭红色的眼严肃起来，变得幽深。

酒沐看着他眼睛里跃动的火光，过了一会，才抛出新的疑问来回答：“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怀疑我？”

善逸没能跟上他们的脑回路，但是他立刻大声说：“怎么可以怀疑酒沐的决心呢？炭治郎，人家女孩子大老远的只身加入鬼杀队，你怎么能毫无依据低怀疑她呢？还有酒沐，你又怎么能怀疑炭治郎呢？你不知道他是鬼杀队里最直白最真诚的傻子吗？”

酒沐扁了扁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想骂炭治郎还是想拉架啊？”

炭治郎也有点茫然：“善逸，你是在帮酒沐说话，还是在帮我说话啊？”

一边是他信任的队友，一边是他亲爱的战友，善逸左右脑激烈互搏，卡壳了。

“我说，你劝架的水平还是得再练练。”酒沐不再和善逸废话，她转向炭治郎，直白地拉回主题，“零余子以为我潜入鬼杀队是为了刺探情报，在她的视角里，她在担心我能借此向那混蛋邀功，获取更多的嘉奖。”

酒沐笑了一下：“在鬼的思维里，几乎是没有背叛那混蛋的想法的。尤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他天然地认为所有的鬼都是他的奴隶，渴求他的认可。他只会觉得我非常努力，努力到潜入人类内部，只为了给他打听情报。”

她直视炭治郎双眼，语气笃定：“至于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炭治郎，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的确，正如她喜欢暴力直接的战斗风格那样，酒沐周身的气息是直白、坦诚、不屑于掩饰。

炭治郎看着酒沐，慢慢后退着：“假如他忽然找到你，想要你透露情报，那怎么办呢？”

他的眼里有酒沐读不懂的情绪，看起来有些担忧，又有些审视的意味。

想什么呢，酒沐晃晃脑袋，他的声音明明是很柔和的，是他一贯的知心大哥哥的意味。

酒沐说：“当然是不要被他找到啦。实在不行，继续施展血鬼术就好了。把鬼杀队的驻点随便安插到下弦壹的位置那里，陷害栽赃一把，顺便挑拨他把另外几个下弦杀了，最好让我当上弦。”

炭治郎愣了一下，绽开一个无奈又温和的笑容：“酒沐还真是上进呢。”

“上进的女孩最吸引人了！”善逸不明所以，但大声说。

“是啊是啊。可惜上天总是不给我上进的机会。”酒沐敷衍着，小脸一垮，往炭治郎身后指，“这里为什么是空的？”

炭治郎猛地回头，石洞里的东西不翼而飞，洞穴的石壁上是黢黑的灼痕，这里已经被火烧了个干净，一点有用的痕迹都没留下，连气味都被焦糊的烟尘彻底覆盖。

难怪走了这么久，他一直没能闻到记忆里那股零余子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火。”炭治郎伸手，碰了碰石壁上的黑灰，又凑到鼻尖嗅了几下。

“嗯，这是血鬼术。”酒沐说，“冰冷的火，不会导致外边的山林燃烧，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最适合神不知鬼不觉地销毁痕迹。”

善逸认真听了一会：“这个洞穴里没有别的动静了，是个完全被废弃的地方。”

酒沐啪地一下倒在地上，看向黑漆漆的洞顶，两眼放空：“什么都不剩了，线索断了。我的心脏彻底失踪了。”

她是真的很伤心，像每一个心碎的人那样。

视野中明黄头发的剑士也哭丧着脸，一副人生无望的样子，暗红头发的剑士蹲了下来，碰了碰酒沐额前的碎发：“别难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回你的心。”

“人类的保证对我来说毫无用处。”酒沐并不买账，“你会相信自己家里的小猫小狗给出的承诺吗？”

当然会了，炭治郎在心里说。

我也是如此相信你这只狡猾的小猫的呀。

但炭治郎没把那样的话说出口，他诶了一声，用哄孩子时那种转移话题的语气：

“酒沐，你知道比别人少一样器官，在什么运动上会取得优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