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毕竟给那位大人做事,要非常非常谨慎才可以。要是坏了他的计划,赔上你的脑袋可不够。”
“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我可是非常好用的啊!”狯岳说着,挺起身子,逼问的态度再也藏不住,眼神中是灼热的光。
酒沐退无可退,脊背完全地贴上树干。
怎么办,她不能攻击队员,也不能简单地答应下来作为托词。她的身份特殊,一旦留下任何话柄,在鬼杀队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任都会轻易崩塌。
狯岳又一次开口,露出一个充满野心的、森然的笑,正待再一次施压发问,树林边缘忽然传来了呼喊声。
“祢豆子——”
酒沐侧耳一听,是炭治郎,他一贯平稳的声音竟然罕见地带上了焦急。
“祢豆子,你在哪儿,哥哥找不到你了——”
“祢豆子走丢了?”酒沐警觉起来。
“那小鬼只是躲起来玩了吧,不用管她。”狯岳说着,一只手撑到酒沐上方,隐隐形成了一个禁锢的空间。
“祢豆子——酒沐,你在吗——可以帮我找找祢豆子吗?”
“不行,我要去找妹妹。”酒沐一把推开狯岳,从树林间嗖地窜走。
她循着声音,三两下就跳到炭治郎跟前。
“诶?”酒沐从三人高的树杈上跳下,落到炭治郎身前,“祢豆子不是在你身后跟着吗?”
炭治郎状似毫不知情地扭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祢豆子,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他把祢豆子举起来:“祢豆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哥哥好担心你啊!”
被哥哥莫名忽视了一路,又被哥哥莫名喊了半天魂,现在又被哥哥莫名高高举起,祢豆子歪了歪头,小小的眉头蹙起八字,实在搞不懂这傻哥哥在干什么。
酒沐看到祢豆子纠结的表情,心中一软,也不再探究炭治郎为什么找不到的事情。
她凑了过去,从炭治郎手上接过祢豆子,捋了捋她额前散乱的碎发,重新给她系好刘海上的蝴蝶结。
“找到了就好。”酒沐看向炭治郎,有些愧疚,“祢豆子那么听话,平时都不会乱跑的,她这样跑到树林里,不会是想找我吧?”
“不是啦。是我的过错,我没能看好妹妹。”炭治郎说着,顿了顿,“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谈话了?狯岳师兄他没有什么要紧事吧?”
“没有,他讲了一堆废话。”酒沐移开视线,不愿多谈。
她得想个办法,掌握狯岳和零余子勾结的证据,才能上报给柱。否则她直接去提,大概率会因为鬼的身份被怀疑,到时候被狯岳倒打一耙,说自己想策反他,那就大事不妙了。
“嗯,这外边太阳太大了,我们回去吧。”炭治郎没有多问,弯着眼睛说。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他凑得有些近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远超社交需求的范围,酒沐都快要闻到炭治郎身上温暖的松木香气。
但是,一想到祢豆子走丢的事,炭治郎的行为又有了极为合理的解释。妹妹走失让他有些焦虑,所以需要紧紧跟着她,来消除他内心里的不安。
嗯,应该是这样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酒沐一直刻意避免和狯岳正面接触,可又背地里偷偷跟着他,观察他的举动,想要扣下他给鬼送信的证据。
那封信纸炭治郎也闻过了,零余子浓郁的鬼气覆盖了送信之人的气息,他没法揪出与她勾结的队员,只好暂时放到一旁。
可是狯岳十分谨慎,他也在提防着什么,每当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炭治郎,就会收回眼神,只点点头,权当打招呼,闭口不谈想要效力鬼月的事情。
等了几日,听到小穗提起狯岳的伤势痊愈,快要离开蝶屋,酒沐决定主动出击。
此事很危险,狯岳手里可能有什么附有鬼血的高级武器,酒沐找了个借口支开炭治郎,独自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病员的门口,在心里打着腹稿。
要先把人引出来,确保没有别人在场,先答应他的请求,然后要求他交出能够证明自己忠诚的信物……最好是把向零余子表忠心的信物也拿出来看看。然后她会一把夺过那个证据,直接蹿到蝴蝶小姐的面前,当面交给她。
嗯,很好,就这么做!
酒沐伸出手,打算拉开门。
门先一步自己动了,障子唰啦一下打开,紧接着一个亮黄色的麻袋被粗暴地丢了出来,就像丢一只球那样。
酒沐极快地闪开一步,避免了被撞下游廊的危险。
那只麻袋发出哎唷声,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下,继而背对酒沐站了起来,背影有点眼熟。
原来是个高速旋转的人啊。
酒沐不甚熟练地进行社交:“哟,善逸,在这里练习新招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