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要转身回警署告状,爸爸无奈地摊手:“哎呀,小孩子打闹也是正常的,这点小事也要闹到警察跟前去吗?不太体面吧?”
姐姐忍不住笑了,蹙起的眉也展开,她抱起酒沐,贴了贴她的脸:“妹妹个头很小,胆子却很大呢!面对那么高大的男人,都能勇敢地维护姐姐,谢谢妹妹。”
爸爸则变魔术一般地拿出五条不同花纹的崭新发带:“我们酒沐,因为喜欢姐姐,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熟睡的酒沐勾了勾唇角,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梦里遇到失散的家人,醒来之后总是会更难过的。可梦境的好处就在于,在那一刻短暂的回忆中,收获到的是纯粹的欢乐。
梦外,祢豆子缓缓站起身,她皱着鼻尖,威慑地瞪视着眼前的恶鬼,张开双臂,跨了一步,挡在酒沐身前。
“呀,这里还有个没有被催眠的孩子。”戴着兜帽的恶鬼轻声说。
它的脑袋离奇的长,和它本就不高的身量比起来,比例非常奇怪,好像有一截春笋一样的脖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明明连酒沐本人都中招了啊……”恶鬼自言自语,仿佛笃定屋里的剑士不会惊醒,“难不成你已经中了她的血鬼术?”
祢豆子气极了,发出“唔唔”的声音,试图驱赶它。
恶鬼毫不在意:“算了,这么小一只,也不会妨碍到我。”
恶鬼说着,企图抬脚,直接从祢豆子头上跨过。
可祢豆子瞬间长高,变回原本的身形,她抓住恶鬼的脚踝,用力一踢,恶鬼被她踹中屁股,飞了起来,撞到屋顶上,发出巨响。
“什么人?”无一郎问。
几人骤然惊醒,酒沐窜出被子,一把揽住祢豆子的腰,飞身到门口,把她推向身后的炭治郎。
在酒沐闪身的间隙,有一郎和无一郎已经手持日轮刀,以两边包抄的队形,如同一阵打着气旋的强风,眨眼间发动了攻击。
恶鬼甫一落地,就被一左一右两道刀光包裹。它慌不择路地往地上一趴,两爪抠进地板借力,转瞬间滑行到屋子另一侧。
仓促间,它的衣料被粗糙的木地板摩擦剐蹭,兜帽彻底滑落下来,露出和酒沐身上一模一样的枣红色羽织,还有一张苍白的少女面庞。
血红的眼珠中央是一双紫瞳,脸上对称的红线像猫的胡子,头顶长了两只角,左眼里刻着“下肆”。
她是十二鬼月之一,新任的下弦之肆,零余子。
“啊,原来是你接我的班啊?”酒沐若有所思地说。
她顿时就想通了,兜帽之所以显得格外长,是因为她头上的犄角把布料顶起来了。
“接什么班啊,下弦之肆难道是什么好差事吗?”有一郎淡淡地说,他刹住滑行的脚步,立刻转身,刀尖再次对准恶鬼。
“不是什么好差事啊。”酒沐罕见地没有和有一郎拌嘴,而是认可了他的观点,“所以这人才偷偷摸摸,想搞偷袭,只有趁我们歇下之后,才敢发动攻击。”
炭治郎也抽出了日轮刀,牢牢守住门口:“你用血鬼术,让值夜的伊之助失去意识,同时也催眠室内的人,才能成功地从窗户潜入进来。我说的没错吧?”
零余子不出声,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点慌张,就像忽然被放到亲戚面前进行表演的小孩。
炭治郎的刀尖抬起,他的眉眼却微微下压,看起来有些薄怒:“可是,你为什么能用酒沐的血鬼术?”
酒沐有些吃惊,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零余子用的血鬼术竟然真的是她的招式。她对众人进行了精神层面的攻击,让陷在梦中的大家以为自己是清醒的。
零余子看着炭治郎,额角渗出一滴汗。
她瘦小的身躯看起来有些哆嗦,面上表情变幻如狂风中的云,从紧张到犹疑,再到狠绝。
零余子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她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拔开瓶塞。
与酒沐血液相同的气味在木屋内迅速扩散。
零余子念念有词,打算就地成佛似的。
屋里的其他人可不给她展开表演的时间,时透兄弟和炭治郎都同时举刀,以三个方向朝零余子杀去。
酒沐跑得最快,一闪身就出现在零余子身后,正打算和时透兄弟打配合。
那鬼噗地一声,原地消失了。
“喂!怎么又跑了!”酒沐懊恼地喊。
可冰冷的云霞刀光依旧朝原定方向刺去,时透兄弟的攻势完全没有消减。
“酒沐,小心!”炭治郎喊着,横向上挑刀尖,企图拦下有一郎,“他们中了血鬼术,以为你才是攻击对象!”
无一郎的刀尖如同漂浮的霞雾,瞬间裹上酒沐手臂,他的青色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酒沐,眼神暗淡如同陷入沉眠。
“打我干什么?”酒沐睁大眼睛。
真是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