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粗糙,好似摸到一块松木。
酒沐嫌弃地翻转手腕,发现炭治郎手背上的皮肤比掌心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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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从小就练习劈柴的孩子啊。”酒沐打量着竹雄的手,明白了原因。
竹雄嘁了一声:“因为我现在能砍很多的柴,还能搬动很重的木头,这些都是劳动带来的印记,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不像你一样有娇嫩的手!”
总归是同龄人,竹雄对待酒沐的态度还处于嘴硬又傲娇的阶段。
“嗯嗯,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好。”酒沐说着,坏心眼地掏出腰后的菜刀,“可是我也能砍很多的柴,竹雄会怎么说呢?”
她左手食指摁住一根横放的松木,右手蓄力挥刀,转眼间一根巨木被砍成手臂长的木材。
竹雄先是哇了一声,想起自己还在跟酒沐较劲,他又马上闭上了嘴:“哼!我会说算你厉害……”
酒沐被逗笑了:“这孩子还挺诚实。”
“酒沐小姐,过来喝杯热茶吧。”拥有紫色大眼睛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温柔地呼唤酒沐的名字。
“来了。”酒沐把锋利无比的菜刀插回腰带裹住的刀鞘中,眨眼间闪现到她的面前。
灶门葵枝笑吟吟地递出一只冒着热气的茶杯:“请喝吧。”
“谢谢伯母。”酒沐双手接过,看到杯中泡着的蓝色花朵,她想起上次来到这里的经历,“祢豆子给我泡的茶,也是这一种呢。”
灶门葵枝转头看了一眼咬着竹筒呼呼大睡的祢豆子,嘴角勾起一个怜爱的弧度:“是啊,祢豆子从前很喜欢喝这种花朵泡的茶呢。”
尽管灶门夫人还在笑着,酒沐敏锐地察觉了她眼底压抑着的悲伤。
酒沐看向她,认真地说:“伯母,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找到能让鬼转化成人类的办法。”
灶门葵枝弯着双眼,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酒沐的发顶:“让你这样的孩子承担这样重的使命,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这件事应该让炭治郎来负责,他作为酒沐小姐和祢豆子的哥哥,自然应该肩负帮助你们的责任。”
“酒沐小姐,不要害怕。”葵枝夫人温暖的手拉住她,让酒沐坐到自己身边,淡淡的香气传来,酒沐肺腑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像妈妈。
葵枝夫人指向屋子的另一侧,炭治郎正在帮助父亲烧炭,他们拿着长长的铁辐,观察着火候。
“酒沐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通透的眼睛’这种说法呢?”葵枝夫人问。
酒沐摇头:“没有。”
“那是说,有人的眼睛能勘破世间的一切虚妄,看到最真实的灵魂。炭治郎的父亲拥有这样的本领,他能看到逝去的灵魂缓缓归于大地,因此,这个世界上,生机勃勃的一草一木,都是亲人的印记。”
“是吗……”
酒沐靠着葵枝夫人的肩头,流下了并非悲伤的眼泪。
炭治郎回家干了一整天的活,直到夜幕降临,鎹鸦飞到枝头哇哇叫,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炭治郎又往家人手里塞了好多紫藤花香包和紫藤花籽。
夜里的山路安静得如同一幅静止的风景画,炭治郎和酒沐都习惯了隐匿踪迹,因此步伐都没有声响。
“好安静啊。”酒沐说,她又想逗炭治郎,“这附近说不定埋伏着什么陷阱呢。”
炭治郎一如既往地镇定:“没有啦。酒沐,这附近一点陷阱的气味都没有。”
“这都闻得出来?”酒沐有些震惊,“你是不是有通透的鼻子?”
而且陷阱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什么通透的鼻子?”炭治郎非常直男地问,“鼻子不通的话,还怎么呼吸呢?”
“……”
酒沐给他讲了灶门夫人安慰自己的话:“你父亲有通透的眼睛,能看到通透的世界,所以你说不定是遗传了他的能力,拥有用鼻子看到通透世界的能力。”
“哇,有道理。”炭治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也要多多探索怎么开启通透的眼睛。”
“原来你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那样的能力吗?”酒沐问。
“不知道啊。”炭治郎耿直地说,“父亲没有专门提起过。不过,我猜这样的能力是指在战斗中看到全局的一种方式,你也可以试试呢!”
“哈哈,我不用试。”酒沐颇有信心地说。
炭治郎略微惊讶:“莫非酒沐已经有了那样的能力?!”
“是啊。”酒沐胸有成竹,“烧酒喝多了的时候,看这个世界也很通透呢!”
炭治郎:“啊……完全不是一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