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意思。”富冈义勇说,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听说你的日轮刀没有变色。”
“哦,这个啊。”酒沐从腰后抽出日轮菜刀,双手递给他看,“说是没变色,也可能是银色呢?”
富冈义勇接过菜刀,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得出了结论:“不对,它就是没有变色。”
“也许它不认同我呢?”酒沐屈指,弹了一下刀面。
“不会的,它已经认可你了。否则它会在我接触它的时候变成蓝色。”富冈义勇说。
酒沐又问:“万一它也不认可你呢?”
炭治郎连忙拉住酒沐,企图捂住她狂言不断的嘴。
谁知富冈义勇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浅淡,转瞬即逝。
“那这把刀可真有个性呢。”他说。
炭治郎睁大眼睛,去拉酒沐的手也留在原地。原来义勇先生也会说玩笑话。
富冈义勇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日轮刀不变色这样的情况十分罕见,和变成黑色这样的情况一样令人费解。主公大人认为你有练习水之呼吸的潜力,派我来引导你进行呼吸法的学习。”
酒沐有些感动:“主公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而伊之助则大声地问:“怎么练习呼吸法?酒沐不是说自己不呼吸吗?”
酒沐回了他一句:“不呼吸就不能练呼吸法了吗?!”
那问句太过理直气壮,让伊之助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见伊之助不吵了,富冈义勇问酒沐:“你在通过选拔考试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呼吸法呢?”
酒沐摇头:“不知道啊,我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呼吸是怎样的。”
富冈义勇又问:“那你在选拔考试之前,是怎么杀鬼的?”
酒沐对此就有头绪了:“我就哗地一下,把鬼劈开,再唰啦唰啦几下,把他们砍成葫芦一样的小块,然后咕叽一下,用掌心吸收掉。不过我是后来才发现自己能吸收鬼的,在此之前,我是把他们剁成小块,然后埋起来。”
炭治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问:“这样能杀死鬼吗?”
富冈义勇沉吟了一会:“杀死鬼的办法只有两种,一是太阳暴晒,二是被日轮刀斩首。酒沐小姐的做法,应该是把鬼的身体砍得太碎,导致无法重组。时间长了,正午的太阳照进土地里,也就消散了。”
酒沐崇敬地拍了下手:“义勇先生好聪明啊!”
“但这样的信息仍然无法作出判断。”富冈义勇看向酒沐,“跟我过招吧。”
“诶?这么突然吗?”
他的叙述方式跟猗窝座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
炭治郎连忙解释说:“义勇师兄是想看看酒沐小姐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会本能地使用哪种呼吸法。”
“哦哦。”酒沐了然。
她拔出别在后腰的菜刀,“义勇先生,请多指教!”
枣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突进,裹挟着烧酒凛冽的香风,炭治郎和伊之助退到一旁,想要努力追随他们的招式动作,可眼睛怎样都看不清他们高速移动的身影。
烟尘外,只见蓝白相间的刀光,连翩跹的衣袂都在视野里拉出残影,兵器相击的声音铿铿不断,炭治郎这才慢一拍地想起,义勇先生是用真刀在和酒沐过招。
她真强啊,居然能和一个柱打得有来有往的。
酒沐的菜刀直劈而下,富冈义勇躲过她下劈的腿,持刀迎上,架住下剁的刀锋。
酒沐与他对上视线,勾唇一笑,两人同时后退,拉开了距离,隔着地面上一个椭圆的大坑相对而立。
“怎么样,义勇先生,看出我用的什么呼吸法了吗?”酒沐问。
“你没有用呼吸法。”富冈义勇的眼神难得的有些飘忽,好像在走神。
“啊?说什么呢!”伊之助凑过来,大声喊,“不用呼吸法,还能打成那样!不可能!”
“酒沐小姐就是纯粹力气大而已。”富冈义勇用平静的语气说。
这下酒沐也炸毛了:“什么?你看不起我?”
富冈义勇的眼神又与她对视,语气平平,但眼神真挚:“这很意外。”
炭治郎用双手拉住酒沐的肩头,连忙翻译:“义勇先生的意思是!酒沐小姐没有用呼吸法,还能打成这样,他夸你很厉害!”
“哦。”酒沐撤回了步子,笑容乖巧,“谢谢肯定。”
“那么酒沐小姐究竟适合哪一种呼吸法呢?”炭治郎嘀咕着,他企图进行启发,“酒沐小姐,你在战斗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肺腑变热了还是变凉了?还有,你调动肌肉的时候,呼吸是变得更急了,还是更缓了?可以详细地说一说吗?”
酒沐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好像是感觉在吸气的时候能够从天灵盖到脚都有咕叽的凉意,然后我就打了一个激灵,腿就变得更坚硬了,我屏着气向前冲,就能够用四肢抡出最大的力气。”
“诶?可是按理来说,呼吸法并没有屏气这一步啊。”炭治郎犯了难,“人类在运动的时候都需要把氧气运输进身体里边,才能发挥最大的机能。”
人类的确需要呼吸,而她并不需要。
酒沐顿悟了:“我想,我的呼吸方式,应该是不呼吸吧!”